这些人不会因为她有一天Si光了音乐细胞，而把她丢回湖里。哪怕她不再是光焰万丈的明日之星，她也值得被拯救。

「那是我一生中极其少数的快乐时光。那几天的印象到今日都还非常鲜明地印刻在我心里，就像用烧灼的烙铁上伤为其止血，所形成的疤痕一样；湖畔那场溺意外冲垮了我为一个人的尊严，没有火神和众信徒们给予的力量，我不会有办法重新站起来。

「我跟教友们第一次碰面就相谈甚，我们在一间服饰店充作仓库的地下室里，从中午聊到隔天晚上，渴了就喝茶喝可乐，饿了就吃外送的披萨跟汉堡。累了就睡，坐久了麻就站起来走走晃一晃。大家在短时间内就变得像家人般的亲近，心灵之间凿开了一条畅行无阻的通，很多话语甚至不必明说就能意会。」

罗思舷带着她往门走去。「回家吧，好晚了，先去拿我的吉他，我们就赶上路吧。」

说完，她撑着膝盖站起，伸手也拉了关允慈一把。望她的睛，罗思舷说：

「你要记得，醉生梦Si是相当耗神的活法。毫无足迹的雪原b踩满了脚印的Sh地更难维护。原本不信火神的我就是那样生活过的，你知我们现在是怎麽称呼这人的吗？」

「列席会的信众们，後来经历两三次人员变动，」罗思舷的话勒住了关允慈脱缰的遐思；它煞得太急躁，内容在四内乒乒乓乓弹了一阵，碎成一地粉尘，「走掉几个也来了几个，等成员大致定型，差不多就是你在三合院见到的那群人了。」

「我用音乐以外的语言，和一群素昧平生的人实践了心有灵犀，并且取得了能将自灵魂托付给对方的信赖。教友们等同是参与了给过往的我所举办的饯别礼，一行人吃吃喝喝、敞开心x换彼此伤疤之後，生日当晚就应该沉湖底Si掉的那一分的我，就真的沉下去消失了。」

「真火教其中一位先知的後代里，有名在拉脱维亚土生土长的男人，他留下了目前所知关於火神、最早也最完备的文字纪录。那是一本大概B5大小、3.75公分的古籍，茶sE金封，书页因年代久远而泛h薄脆，被外国信徒保藏在芬兰一座小镇的私人档案室里。很可惜，我还没有亲见过这本绝无仅有的原版书，不过内容我倒是了解得很清楚，它被信徒辗转翻译成俄文後，多年过去又从俄文翻成英文，而当时我参加的聚会里，就有对英文满在行的人带着他自己翻的中文译本来，摘录重要的几段读给没念过的人听。边读边探讨，大半本过去，我就成为真火教的忠实教徒了。

从关允慈的神情里，罗思舷看得来这个词她心领神会。冷颤窜过通T透明的躯T，其内所有密度、形状和态的改变全都一目了然。

踢，躯仍然动弹不得，上的天板漾动着波光，她知要越过那障蔽才能自在呼x1，继续待在面以下她必Si无疑，她跟所有舞池内的人全都会葬此地??

以自由式的动作邪异冲夜店，她奔驰在街，跑姿招来不少路人骨悚然的惊鸿一瞥。撞到人也不停下来致歉，她漫无目的瞎奔了二十多分钟，来到一生疏的社区，终於停靠在一电线杆上气。等心恢复平稳，她把贴着的额角从电线杆上移开，居然撞见上的传单沾着一块血红印，光是这样一靠她就磕破了吗？m0m0额际，指腹也没有转印半红迹。

「这人??？」

细看，原来传单本就有那块红印，似淌的血也像燃烧的烈焰，环绕着真火教这三个大字。她霎时起了似曾相识之——不是一脚踏Si境的下世界，而是刚被推上岸边、冷空气行撑开肺泡的酣畅的疼痛。她记下了教友举行活动的时间和地，但踟蹰了会儿，还是撕下这张传单，後面一张写着信耶稣得永生的标语，而今这张真火教的传单她复印了好几份，其中一份她护贝後贴在老家卧房的墙上，以此纪念自己与真火教的初相见。

罗思舷将最後一啤酒留给关允慈，让回忆动下去的同时，用指尖在上轻敲好几段节奏。

喀一声，关允慈放下手中酒瓶，瓶底与路面接的微小声响一下就散车声中。就在那清脆碰撞声现而又隐没的短短一瞬里，关允慈心中冒了一个想法，犹似一滴从天而降的珠辉映整幅风光，罗思舷中所谓音乐以外的语言，或许隐匿着连说者本人都没留意到的重：她用昔日创伤而非作曲才华引来人们的Ai，他们Ai她不是因为她表现得有多sE，而是她曾遭遇过如此凄惨的事故，这对b让受霸凌缠扰，音乐天赋也仍沉眠着的更久以前的自己，似乎也与群T认同产生了连结，在多年的冰湖漂泊过後，终能被一群诚朴正直的渔夫给打捞上岸。

拉起了关允慈的手没有放开，从容地又与她十指扣。「不肯相信或接纳火神力量，去对抗世间无常的人。不承认自己的X命有数不清的理由会在下一秒内，以毫无事前预兆或事後补偿的方式了结。用这样的模式活在这世上的人，b起异教徒或无神论者，我个人更倾向称他们为赌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