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低阶秘境,本就是给心动境之下的修士准备,我虽只是筑基,可离那心动境也没有多远,能有多危险?”
再说,我又不是去与人打架的,我只是去找蔺宏,有他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墨平讷讷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叫我生气。
我晓得他是想说,我的境界是丹药堆出来的,实则就是个花架子,谁也打不过。
可我不甘心,难道就因为如此,我一辈子都只能被关在轩辕台么?
这金碧辉煌的轩辕台究竟是我的家还是我的笼子呢?
我又说道:“墨平,你也晓得每逢月圆我身体就要发作,若没有蔺宏,我熬得有多辛苦?”
之前那三个月,我是靠着父亲给我九寒冰纹玉硬扛过来的,墨平整日陪着我,我有多难受他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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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平听我这样说,神色愈加挣扎,嘴上却仍念着:“少爷,咱还是应当征求家主的同意……”
我听不下去,将他赶了出去。
墨平不肯帮我,我还有其他法子。
到得秘境正式开放那日,白家不少年轻小辈结队前往,秘境入口有分神境的管事长老亲自坐镇。
除白家外,中州其他世家与宗门的弟子也来了许多。
都知道白家家大业大,秘境资源格外丰富,又从不藏私,故而每一回开放都摩肩接踵蜂拥而至,便是其他州,也有修士不远万里而来。
我便是趁着这人潮熙攘、父亲无暇他顾之际,偷偷溜上了白家后辈所乘坐的那艘穿云舟。
这穿云舟是白家特有的制式,舟身用的是至坚至韧的昆仑雪桦,金帆银索,富贵堂皇,从轩辕台出发,一路向西,不知赚了多少双眼睛。
路途过半,我从底舱钻出来透气,几个小堂弟小堂妹正巧在舷边的景台观景,见到我纷纷大吃一惊。
“竞雪堂兄,你,你怎么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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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堂兄,你与家主说了吗?若是偷跑出来的,还是快回去吧!”
“秘境危险,堂兄身体不好,最好不要勉强。”
这几个小鬼,真是讨厌,这样看不起我!
我抬高下巴故作威严:“你们自去历练你们的,我进了秘境,有我自己的安排,不必你们替我操心。”
“那怎么行!家主伯父把你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若你出了什么事,肯定要拿我们问罪!不行不行,堂兄,你不能将你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们当弟弟妹妹的痛苦之上!”
说话的是我亭堂叔的女儿,白启星,今年尚不足二十岁。
她一手拽住我袖子,一手速度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传音玉简。
眼看她要告密,我急忙把她拦住:“好妹妹,且慢!”
又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没人靠近,便低声道:“这样吧,你们若是能替我保密,助我进入秘境,我便给你们一人一百枚极品灵石。如何?”
世家大族子弟,每月都有月俸可领,嫡系支系旁系,可领的数额各不相同,但最多的每月也不会超过一百枚上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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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上品灵石方可兑换一枚极品灵石,而一百枚极品灵石相当于十多年的月俸呢。
没人能够在灵石面前坚守本心,连反对声最大的白启星都咽了口口水。
她想了想,说:“堂兄,就算你现在收买了我们,可若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而且若是长老们问起来,我们是不会替你保密的!”
另个小堂弟白启荣也严正声明:“对啊堂兄,你别怪我们无情,若刑律堂真要追责,我们肯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