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鼻腔，丝质独有的味混合重的铁锈，师弟立刻推开：“好重的血腥气。”

可遇如此惊艳之姿，看台却纷纷将两侧薄如蝉翼的红帘放下，片刻后仅剩他们这一间。

灰鸟振翅，以极快的速度几片飞羽，狠狠扎虎，顿时一丛发被鲜血染红。虎大啸一声，张开血挥掌扑之，利爪险些挂住鸟翼。灰鸟侧俯冲，喙勾朝着它的睛而去。

“开场——”

一句殿下，李无思并无反应，将茶饮尽，好茶自然带着回甘，较药好喝许多，只是这药和茶共存腹中，算是都白喝了。

李无思迟迟没有说话，不知是在考虑还是盘算。树妖此刻上前轻声唤回他的神识：“殿下？”

“嗯。”他开抑扬顿挫，带着轻蔑，“愿鱼化龙，青云得路，桂枝折。”

李无思并未解释，同他们一般合上垂帘，只是拽着一角来置于朝青的鼻下。

前的场景，使朝青微微一愣，分不清是妖术还是幻境。

“曾几何时，我娘最看妖与妖斗，不过我倒是觉得，再大的阵仗终究是打打闹闹，无趣得很。”

锣鼓声阵阵在脑中回，意味此番斗争落幕，虎妖松了力气，灰鸟扑腾起双翅，艰难起，立刻飞离此，生怕再迟已是肚中餐。

拿起桌面的一对茶杯，速速起行至师弟的边。

直至鼓声骤停，金穗落地。

朝青握着空茶杯，手心有没由来的凉意，师兄这到底是多疑试探，还是草菅人命？

由前至后，总护大人如同换了个人那般，近乎癫狂地在斗兽圆台上踏奏鼓声。

并未如何缠斗，让妖与人看妖吃人的戏码，见降嗔化形，挑战者也不甘落后，张开双臂凌空化作一只灰大鸟，直朝虎面扑去。

师兄正侧看他，问：“先前你在琼玉华台盯着人家姑娘看便罢了，怎么你看降嗔也是这般模样？”

不等众人反应，有人临空翩然跃下斗兽场，裳艳如牡丹，轻纱如撩掠波涛，腾挪倒转江，飞旋直坠以赤足支地，掷地有击鼓脆声，疾带一圈骊珠，卷在自己的手臂上。

忽灯影明灭，斗兽台后有筝声响，轻盈跃几名舞者，咙阵阵随拨筝节奏发低吼，弓腰半蹲，绕场一周均匀站位，用手拍打斗兽台边缘。

鼓声重奏，风格截然不同，来者姿轻盈，衣着不似悒城之人，风尘仆仆，肤略显灰黑，似常经风日晒。

虎妖顿时直立如同人形，朝前跃去，虎掌拍在灰鸟上，灰鸟摇晃不已，被用力打落在地。

频繁的晃动，环佩叮当，满穗碰撞，声音清脆悦耳，招引仙神共赏。

“非也……”朝青面凝重，似乎言但又止，“殿下说笑了。”

朝青的目光落在虎妖略显疲惫的躯，数鲜明的抓痕在往外冒血珠。降嗔不懂他视线中的义，也并不在乎，只是伏地收起原本的妖相，发覆盖下的伤痕显，竟要比想象中更，鸟喙勾的血，笔直落下一行血，与汗织，渍得余下伤隐隐作痛。

朝青闻言回过，李无思已绕过龙椅，前去打开木门，不知要往何。

二人面对，试图从凌的鼓声中寻到攻的节奏。

金穗扫过鼓面，沾血亦不再清脆，周遭又快速闹的氛围中。

他只觉那虎中，像饿了许久的捕猎者，迫不及待想将灰鸟吞吃腹。

妖与人的助兴大约略有不同。隔着红帘看不真切，朝青着不适，将帘边挑开隙，台上那人一展双臂，仰着脖把抬起，火红的灯笼光半映照在他的脸上，缓缓睁开一双在夜里发着光的眸。

朝青接过他递来的茶，放在边轻抿，盯着降嗔被拥妖群，纷纷步楼中消失不见。

“打斗免不了血泊，斗兽者舞起，将鼓面的血溅得越，众妖兴致越是昂。”

他动追上，又走过弯弯绕绕，从走廊边片段的窗外看见脑中仅存的，人化虎的模样。

“他们这是……”

“想去吗？”李无思饶有兴致地示意，“杀了他，替你同门报仇。”

他松开手，转而指向斗兽台，极力思考：“那词怎说来着？……助兴？”

此不失为一石二鸟的计策，可他却迟疑不前。

鱼龙观场内涌起一阵呼，盖去李无思那双受了伤的手鼓掌的轻响。

降嗔弯下腰，短袍寸寸崩裂开来，其下的暗横纹，斑驳丛生，手脚皆化作锋利兽爪，四火光乍晃，虎金浮锦辉。于兽台上徘徊绕走，步步稳重，作万兽之王。

待朝青走到台前，终于能看清斗兽台中的情形，降嗔化作的虎妖居临下将灰鸟在地上，灰鸟仍在不断挣扎摇翅，试图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