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的大衣和皇冠在宝石灯光下熠熠生辉，耀得灼人。

他有着一张不怒而威的面孔，这张面孔已经很苍老，衣冠闪耀的光辉也遮掩不住其老态，他望着二人的时候，满脸的地叠成了一团。

也许寄完这封信，她就能心甘情愿地嫁给西格尔·阿伯特，毕竟西格尔真的很英俊——对不对？

“怎么了？”她问。

毕竟最开始提要嫁给世间最英俊大法师的是她、数月前父亲提议时默认的也是她——

“你都长大了，知不知？以后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任。”

——“还是说能和西平国王谈成其他条件？”

“父皇您还有什么事吗？”特丽丝问。

整个皇，也只有特丽丝敢这样对雷利·加西亚说话。也只有特丽丝这么说话，雷利·加西亚还不会生气。

安娜塔西雅温柔地摇摇。

雷利·加西亚不需要太过叛逆的公主，但也不喜木偶一样的公主——而特丽丝一直以来都将这个度把握得非常好。

雷利·加西亚的神停驻在特丽丝/的肤上，它悄无声息地划过特丽丝之间的沟壑，又缓慢下移，最后移到了特丽丝赤/的脚面。

***

安娜塔西雅忽然拍了拍她的肩，特丽丝吓了一大，抬起。

天空中彩霞缤纷，两只幼龙在驯龙师的指引下互相追逐，在漫长而遥远的天际下，雷利·加西亚透过云层像是在看其他东西，他面容苍白、唯有一双睛，锋利如雄鹰。

“怎、怎么会——”特丽丝定了定神，“我只是一时不太习惯。”

她要寄一封信，给一位遥远的朋友。

“知啦。”特丽丝说。

她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不然不会在皇中如鱼得这么多年。

他和安娜塔西雅真像双胞胎。

这样的两个国家，要联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几年，天翼国和加西亚国的关系一直很好，天翼国用幼龙换了加西亚国的法原石，每年，连通两国的商贸之路上都会站满独角兽和士兵，商贸之路还悬空挂着天翼国国王用法铸成的画，画上汇着两国国王大力拥抱的场景，看上去和谐至极。

安娜塔西雅可能是想提醒自己，在父皇面前这样神不太礼貌吧——特丽丝想。

推开。

“他会是个有用的人。”

雷利·加西亚看着正亲密聊天的两人，皱了皱眉。

“在聊《新法史》和《兵典·兵考》。”关键时候，特丽丝又将这两本书搬了来。

特丽丝的法天赋一直一般，但雷利·加西亚是个严格的父亲，总是不定期就会问她成绩相关。

雷利·加西亚走后，特丽丝一直在想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有没有好好练法？你那几个妹妹的法都快超越你了。”

特丽丝有些莫名其妙，她看向父皇，只见父皇的表情有些奇怪，他的瞳孔似乎也呈现了某奇怪的红，却又很快不见。

……

“你是不是不太喜他？”父皇却忽然主动开，吓了特丽丝一。

人总归都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她一直不是个愚蠢的人。

“会习惯的，”雷利·加西亚看着远方，“只要时间足够。”

她始终没办法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那是多么不合时宜的话啊。

而特丽丝·加西亚却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她低着想心事，十分神。

特丽丝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握着手里的信件朝「鸽鸟使殿」走。

“没什么，”父皇别过，“西格尔·阿伯特上就要到了，你好准备了吧？”

特丽丝·加西亚朝他吐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公主，”她听到安娜塔西雅的声音，“西格尔殿下来了。”

特丽丝。

“父皇您过来了？”她问。

她想了很多、也怔愣了许久，直到鸽匆促飞走，晚霞的光芒洒在土地上，明亮而神圣。

这样的两个国家，谁都无法想象二十年前曾有过一场死伤千万的战争。

“知啦知啦，”特丽丝说，“父皇您不要再说了。”

——“「有用」是指能给我们国家送来更多的幼龙吗？”

理所当然，她一笑，雷利·加西亚也无奈地笑了。

——“政治还真难懂，也许是我太久没接了吧。”

——父皇走了来。

“过来看看你，”父皇说，“你们在聊什么？”

“女孩看什么兵法？”果然，父皇也这样说。

她笑起来总是很乖顺，这也是这么多年她受雷利·加西亚的原因之一，不任何时候，特丽丝都很顺从他的安排与话语，即使偶尔也会任，却也在雷利·加西亚的纵容范围之内。

特丽丝站起，慌忙地提起裙摆，屈朝父皇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