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满空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人是谁，蓦地觉索然无味。

一个大的黑影却从旁边凭空现，拦路虎一样挡在了楼满空的前方，然后一边怪叫着“我才是乐乐，我才是乐乐”，一边用宽大的吻将楼满空面……

“起床了起床了，昨天几睡的啊？起床哨三遍了还不起……”凌时乐看楼满空不说话，于是直起，走了过来，自来熟地坐在床沿上，摸了摸楼满空的额，“怎么觉傻傻的……”

凌时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摸摸鼻，反驳：“小虎？不行不行，还不如叫旺仔，馒也不错。”

有人听到了他的心声，后传来细微的气泡破裂的响声，楼满空转过，在海洋馆大的透明玻璃后，看到一个看不清楚脸的人鱼。

门被敲响，下一刻就从外面被打开，一个白的小影首先从门里冲了来，呼哧呼哧着气，即便不用看，也知它正快地摇着尾。

楼满空觉自己继续走着，边尽是看不清楚脸的行人，他到有些厌烦，下一刻边的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然而下一刻，从海底传来一声凄怆的悲鸣，引了楼满空的全注意，他迫自己睁开，只见邃的海底下，一只伤痕累累的白海豚正奄奄一息地往下坠落。

所以除了上课，他当时最喜的事情就是骑着他的自行车到闲逛，而开在学校附近的海洋馆就是他最常造访的地方了。

楼满空打了个激灵，睁开，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归拢的那一刻，梦里怪诞的情景就如太升起后的晨，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在梦吧？楼满空有模模糊糊的意识，却抓不住。

那么，快来个人吧，我不要一个人。

大的玻璃鱼箱，各各样形态各异的游鱼在其中徜徉嬉戏，楼满空放松心，欣赏着前奇特梦幻的景象。

楼满空躺在床上，一时不知自己在何。

他的着劣质的金大波浪假发，黑暗的展馆中，唯有一束雪亮的白光照在他上，依旧看不清楚脸，但是一觉，楼满空忍不住屏住呼，走到玻璃前，人鱼也朝他游了过来，隔着玻璃，营业般的转个，随意摇摇瑰丽绚烂的尾，脸颊鼓起，吐一串泡泡。

恍惚间，他竟以为自己回到了大一的时候，哨兵和哨兵多的是过命的情，向导之间却很难成为朋友，大学的生活跟他想象的并不一样，他边的向导同学明明和他差不多年纪，却似乎都无师自通地知要怎么跟形形的哨兵相，他不是不愿意学着改变自己，却发现自己实在是有心无力，最终反倒把自己得郁郁寡、落落难合，这样一次两次之后，他脆直接摆烂了，与其着自己其中，还不如就一个人呆着。

“就叫小虎吧……”楼满空神颇有些幽怨地盯着凌时乐看，他总觉得这家伙其实是在意的，所以才来他梦里嚷嚷。

楼满空：“……”瞧，名字都想好了，还想了两个呢！

楼满空情不自禁地向着白海豚的方向游去。

凌时乐挑挑眉，双手抱，表情有些玩味，“不用，不就是撞名嘛！我还犯不着跟只狗见识。”

意识一阵恍惚，腰间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楼满空用手去摸，凉凉的，很柔，长满了圆圆的盘，不停地着自己的肌肤，一边将他缓慢地拖海里，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耳鸣，眩，难受，楼满空拼命想要挣脱。

心随意动，却不由己。

你的泪会变成珍珠吗？他听到自己再一次问这样的傻话，但是这一次，人鱼没有翻完白之后游走，而是留在了原地，向他伸手——

楼满空坐起，视线从乐乐的上转移到门，在看到斜倚在门框上的凌时乐时，忍不住呆滞了一下，凌时乐穿合的蓝夏季作训服，短袖短下洋溢着蓬的朝气。

“给乐乐改个名吧。”楼满空向后靠，远离凌时乐附在自己的手，然后有无奈地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