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告诉陛下。”谢磬岩嘟囔着。

谢磬岩被他拎到楼上，少数几个赵兵军官认他，兴地笑来。王令绮和崔承徽大惊失，无论如何，先起一拜行礼。

有个军官似乎想起什么，指着谢磬岩说：“对对，他是那个……”

韩遵慢慢站起来，打量谢磬岩，从看到脚，嬉笑着说：“今天穿的，没有前天晚上那么妖艳。”

谢磬岩愤愤地看着酒楼上，却正好有个人从二楼窗往下看，和谢磬岩目光对上。

“掌柜的，柴火早用尽了！”伙计苦着脸说。

他径直走到粥铺，抱了一怀柴火。谢磬岩想都没想，抬脚要追，被程彬一把拉住。

那家酒楼占了两层楼，想必以前也是门若客。现在里面的桌椅都被拿走一半当柴，老板被人拍门了，才连带爬地跑来，跪下额贴地：“军爷饶命，饶命啊……”

程彬抓住谢磬岩的胳膊，还低声骂他：“你看吧，给我惹事了！”

“就在前，”崔承徽指着街角，“这家得好，我们都常来。”

谢磬岩慢慢站起来，拍拍上的土，决定转就走。被程彬从后面抓住双臂，在他耳边说：“照着。”

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锅下面的柴火接不上，火慢慢变小，粥也冷下来。那边的酒馆却飘来类被煎炸烹烤的香气，并且有人拍桌唱歌，有人大声调笑，酒席慢慢。

程彬笑了一声：“我的公哥，你有自知之明行不行？他们是给陛下办事的，你算什么？人在矮檐下，忍忍吧。”

韩遵突然伸手揪住谢磬岩的衣领，把他往旁边一推。谢磬岩毫无准备，跌到在地上。“你算什么东西？”韩遵声音不大，轻蔑的意思却很明显，“敢敷衍我，不过是给陛下调笑取乐的。”

程彬再松开手，谢磬岩还是不动，着泪对程彬说：“不是那样的……你去找陛下说，陛下不会让我这样。”

跟着他们的有几个北赵军官，反而比他们都安静。手里拿着野兔和不知名的鸟，血还没放，滴了一路。

“齐朝天。”韩遵笑着说。众人大笑，两个世家弟也陪着笑。

王令绮奉承：“韩府君位权重，不但和圣上把酒言，连我们天也使唤的动。”

老板不顾衣襟上沾了血，装作喜笑颜开地迎客，把几个军官和韩遵等人让到二楼。一路上打发人扫地、桌、烧火、拿碗筷。

程彬还是冷笑了一下，回答他：“照吧。习惯就好了。

韩遵神转了一圈，一看到街上的粥铺，大锅下面火光正旺。他抬手指过去：“那不是现成的？”

好像叫王令绮和崔承徽。

王令绮试探着对谢磬岩说：“喂，你来我们斟酒。”

韩遵大声对几个军官说：“城里没什么吃的，还劳烦各位自己带，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手艺肯定没得说，齐人喜在这事上下功夫，而且是京城名店……”

附近的人闻到香气，各自拿了家里的盆碗，默默过来领粥。人们都饿得说不话了，连争抢的力气都没有。谢磬岩也饿了，稍微吃了几。

韩遵转对边的赵兵说：“你们可知这是谁？那天脱光了衣服走过面前这条街，晚上又给爷们舞，被圣上了满满脸，觉得自己成妃了，来趾气昂的……”

谢磬岩忙转开脸，也来不及了，楼上的韩遵认他，声招呼：“谢公，这么巧啊，你也上来吧。喂，小程，那不是小程吗？把那个贵公给我们带上来！”

店老板用神对谢磬岩说了个“抱歉”，接过柴火，低去饭了。程彬挡在谢磬岩前：“别看了，少说话。”

没过一会儿，酒店的两个伙计跑来，找到谢磬岩，打个揖，为难地说：“这位公，对不住了，他们让我们把所有柴火都拿走，他们明天还来小店吃饭……”

韩遵趁谢磬岩双手被人拿住，走上前抬手，左右开弓对谢磬岩打了十几个耳光。最后狠狠地说：“斟酒。”

韩遵脸上得意：“你们不懂我们圣上的玩法，这个小皇帝，不但我可以使唤，你们都可以使唤着玩。让他给你斟酒。”

程彬拉住谢磬岩，挥手让他们拿吧。

谢磬岩尽量镇定地说：“你们皇帝陛下，让我在城里设粥棚，在下还有公务，少陪。”

谢磬岩扭着脖对他说：“我就是不要，他们能怎么办？”

伙计和店老板面面相觑。一个赵兵推开他们：“还等什么？不是说要快吗？”

有赵人把他拉起来，手里血淋淋的往他怀里一丢：“快煮了，怎么好吃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