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反正自己只是个弄臣,那就尽弄臣的义务吧。谢磬岩起身:“臣不懂箜篌羌笛,吹笛助兴吧。”
什翼闵之放下杯子,也起身:“不劳大驾,我来吧。”
“什么?”谢磬岩颇为意外。
“怎么了?本来就是我吹得比较好。”
“怎么敢劳动?”
什翼闵之看他缩手缩脚的样子,突然有点不悦:“磬岩,你今天没吃药吗?”
谢磬岩语塞,他早上想事情出了神,忘了吃春药。什翼闵之像翻书一样变了脸,两步走到船尾,对呼延烈吩咐道:“妓院里来的那个小倌儿,回去用马鞭抽一顿。”
谢磬岩心里直呼不好,赶上去拉住什翼闵之:“是我忘了,我的错,不会再犯了……”
什翼闵之回头瞪了他一眼,谢磬岩已经怕得闭了嘴。什翼闵之说:“以后别忘了吃药,你想太多事情,愁眉苦脸的样子无趣极了。”
谢磬岩再也说不出话。什翼闵之拉他一起到船头,不由分说把谢磬岩压在地上:“坐下听。”
谢磬岩以为要让他做什么尴尬的事,然而什翼闵之真的拿出笛子,在船头吹起来。
秦淮河上的船,比以前少了很多,几乎是空空荡荡。明媚的春景之中,只有这一条船穿过一片花红柳绿,独自享受着远离尘嚣的闲适。或者说,只有什翼闵之一个人在享受着这份安闲。
谢磬岩如坐针毡,他想让自己快乐起来,可是他的假笑恐怕比哭还难看。如果不是什翼闵之把琴塞进他怀里,谢磬岩连双手放哪里都不知道。这时谢磬岩才知道他在玩什么,于是装作心里无事,配合他弹起琴。
画舫比平时靠岸边更近,有人听到久违的乐声,从岸边看过来。谢磬岩觉得这岸边的人是不是比平时多?为什么这些官宦打扮的人聚集在这里?这些人好像手里没干什么事,一路注视着这条船划过去。谢磬岩心里狐疑,但是什翼闵之没有停,他也继续弹下去。
什翼闵之突然停下说:“糟了,我又弄错了。”
“没听出来,我们一定错到一块儿去了。”两人一起大笑。
什翼闵之拿酒给谢磬岩,在他身边坐下,给他撑起伞。谢磬岩受宠若惊,忙辞谢。什翼闵之怪他:“你又来,别那么无聊,不是名士风范吗?”
谢磬岩苦笑:“臣一定不会再忘记吃药了,脑子里空空如也,只想喝酒和上床,这就是名士风范吧。”
“说对了,我就是喜欢你日常那副嗑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