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明显十分沮丧，缩着脖子，弓着脊背，如惊弓之鸟。

“到chu1走走吧。”程彬说。不等谢磬岩回答，程彬在后面推他一下，强迫他走动起来。谢磬岩必须经常lou面，让全城的人知dao，“皇帝”现在安然无恙，而且很支持赵人的统治。于是他如一个牵线木偶，被人带到各chu1，zuo各zhong别人吩咐的事。

“抬起tou来，”程彬说，“jing1神点，笑一下。”

谢磬岩依言lou出微笑，但他惨白的脸色和畏惧的眼神，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

穿过最热闹的大街，程彬看周围没人，小声说：“喂，如果你不喜欢这样，为什么不跟陛下说？”

“有什么可说的。”谢磬岩嘟囔。

“如果你不喜欢被那些狗nu才欺负，为什么不让陛下chu1理他们？”

谢磬岩沉默。

程彬等了一会儿，继续说：“如果你开不了口，我帮你上奏。”

“不用了……不过多谢你。”

程彬不解：“还是说，你其实喜欢被他们玩弄？”

谢磬岩停下脚步，愤怒地回tou看着程彬，他很快咽下这口气，又继续往前走。

过了半晌，谢磬岩停下：“程将军，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个粥棚？”

程彬四下里看了看：“可能吧。”

“你看，那里还有生过火的痕迹，那边有木柴碎屑……”谢磬岩跑过去观察，“粥棚呢？原本舍粥的地方呢？”

程彬说：“可能搬到别chu1去了。”

“搬到哪里？全城四百个粥棚，不是按照人口放置的吗？如果这个搬走，那附近的人吃什么？”

程彬不答。谢磬岩过来推推他：“你怎么了？你知dao粥棚去了哪里，是吗？”

程彬躲开他的手：“有卖米的地方，就不需要那么多粥棚了。”

“可是米价很贵啊！不是说好了，有钱人买米，普通百姓仍然可以拿免费的粥？”

程彬继续往前走：“别guan那么多了，你也guan不了。”

谢磬岩跟在他后面：“是不是钱不够了？我那里还有银两……”

突然，谢磬岩的目光被路边一个乞丐xi引过去。那人缩在墙角，穿着一件破旧的麻布衣，tou发luan糟糟的，脸上全是灰。他面前放着一只破碗，碗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谢磬岩觉得这个人哪里见过，然后多看了两眼，突然想起来——是王令绮！

他不是崔承徽的朋友吗？不是和赵军相chu1rong洽，也颇为得势吗？

王令绮也看到了谢磬岩。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王令绮低下tou，把脸埋进臂弯里。

谢磬岩走过去：“王公子……”

王令绮没有抬tou，只是肩膀在抖动。

“你怎么……”

“guan他干什么？”程彬过来拉谢磬岩，“恶有恶报而已。”

“他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

王令绮的双眼在臂弯中lou出来，幽幽盯着谢磬岩：“你早晚也有这一天。”

“什么……”谢磬岩还没说完，程彬一脚踢过去，让王令绮重重砸在shen后的墙上，整个人像一麻袋土，被甩出去，又tanruan在地上。

程彬拉着谢磬岩的手臂，强迫他走开，嘴里解释dao：“他私藏兵qi，被抄家了。不知dao为什么，没把他也抓起来。这样不好吗？这zhong人……让他自己饿死算了……”

“等一下，我要问他……”谢磬岩挣扎。

“没什么好问的。”程彬毕竟是个武将，双手像钳子一样把谢磬岩提起来。

谢磬岩觉得自己双臂快断了，他疼的面色狰狞，恨恨地说：“放开我！今晚陛下看到我shen上有伤，你猜他会怎么样？”

程彬把谢磬岩放在地上，但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