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什么时候能城，没人知。还能不能去，没人知。

谢磬岩吓了一，随即冷静下来，笑了一下：“什么下场？真是问对人了。”

谢磬岩转过，看着黑暗中什翼闵之的廓。“城？”

谢磬岩有时候想，也许什翼闵之不是要把他们关起来。也许什翼闵之只是忘了说“可以去”。但谁也不敢问，因为问，万一答案是“不能”，那就连最后一希望都没有了。

“嗯。骑、打猎、踏，在外面住几天。我们也及时行乐一回——免得北边再什么事。”什翼闵之笑。

城门还在，城墙还在，但没有人能去。日平静得像一潭死，街市还开、人们还门、官员还要去上班，但所有人都知，那扇门关着，只有赵兵能。

“跟我在一起，当然能去。早知你会这么兴，早就带你去了。”

什翼闵之能觉到的泪一直滴到上，他是真的那么兴吗？

谢磬岩的心漏了一拍。“真……的？”他结着问。

“谢磬岩，”什翼闵之突然说，“如果你骗我，知是什么下场吧！”

谢磬岩的眶有，他是太幼稚了吧。他想问，还有多久，可以让所有人正常？

现在，什翼闵之说：“过几天带你城。”

什翼闵之忽然站起来，抱着谢磬岩放在胡床上，翻把他压在下面。“磬岩，我也是。”

“陛下，陛下，好啊，母狗要被死了……陛下……”

“磬岩，”什翼闵之说，“过几天，带你城玩吧。”

什翼闵之像是自言自语：“南朝的诗人，写来写去，都是这些东西。及时行乐，秉烛夜游，人生如寄，譬如朝……随时准备去死一样。”

然后他动起来，比谢磬岩更快、更重、更。每一下都像要把谢磬岩钉在床板上，每一下都让他叫声。他再也忍不了了。

“北边的事？”什翼闵之语气懒洋洋的，“北边有什么事？”

什翼闵之伏下，吻谢磬岩的睛、鼻尖、嘴。不是蜻蜓的吻，是狠狠的、用力的、像要把他的嘴咬下来的吻。

过了很久，蜡烛自己熄灭了，两个人的呼才平复下来。

“我想相信你，磬岩，让我相信你……”

谢磬岩回应着他，两条缠上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把他拉向自己。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把火，烧成一片。

谢磬岩用尽全力撞击着他，让自己的痛苦为自己证明。谢磬岩不知还需要疯到什么程度，他已经颜面扫地了，败名裂，贻笑大方，这都不能证明自己需要他吗？他已经随叫随到地为他、喝、夹、舞，听他的荤话，捧着他的自大和威严，他还要什么？他还需要谢磬岩什么？

谢磬岩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脸上有一漫不经心的嘲讽。谢磬岩也有些嘲讽的话想回去，终究还是没说。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哭又像笑。他不在乎了。他只想让什翼闵之知，他是真的，什么都真的。不是讨好，不是求饶，不是降臣对皇帝的谄媚。是谢磬岩对闵之的……

从那以后，建康城就成了一座大监狱。

谢磬岩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天。那天，他站在囚车上，看到逃难的人群被赵兵押回来。男人、女人、老人、孩——一个个灰土脸，被赶得像牲一样。什翼闵之让骑兵封锁了所有城的路，没有人能逃去。

最后那一刻，什翼闵之把脸埋在谢磬岩的颈窝里，发一声低沉的、闷闷的吼声。谢磬岩抱着他，觉得自己的骨都被压碎了。

“你以为他们是在写快乐？不是，那是在写害怕。害怕北方打过来，害怕明天醒来，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今天要喝醉，把一辈的快乐都享受完，喝醉了就不用想北边的事了。”

什翼闵之也忍不住笑了。谢磬岩自嘲：“想那么多嘛？人生行乐尔，何不连。”

“我能去？”

但是他不敢问，怕有了希望。

什翼闵之的半个还压着谢磬岩，脸埋在他颈窝里，像一打盹的野兽。谢磬岩觉得很沉，想挣脱来，似乎惊醒了什翼闵之。

反复的，让谢磬岩有麻木，他的痛变成了一阵一阵的酥麻，像有什么东西在里炸开，一下一下，从下面往上涌，涌到小腹，涌到，涌到。

“闵之，”他着气，声音碎成一片，“闵之，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