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禹告诫自己不许回，但他还是没克制住，他看见手握成拳，疯了似的不停敲击着玻璃，玻璃甚至因为力之烈而微微晃动着。

江浔一炸，被这麽问他才惊醒过来，是啊，怎麽还没过去？

「那、那是什麽啊……」

方禹缓缓站起，拖过了他的包包，带着冰冷的颤抖退了位置，就在这当时，更大的敲动声传来了：

他们是从九车走过来的！从山到他们走来二车，最少最少也过了五分钟了！为什麽隧还没过去！

「看见了。」他嘴像了个卤那样糊不清地说着。

神经质的，他抖着手拉开了那被拉上的窗帘，这一瞬间，他几乎闭过气去。

方禹转过，看对方cH0U搐的眉角和嘴角，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也是厉害的，好歹他没吓得要P。

显然不直视那彷佛b迫他们畏惧的东西能让他们有类似鸵鸟心态的安心。

直到方禹淡淡的，用一糊可是又别有一番慵懒滋味的声调问了声：「为什麽隧还没过去？」

走不完的隧，血手印，还有在九车内不停敲响的断手，这他妈都什麽破事！

夜，每节车厢的人都睡了，方禹抬瞥了车厢号码，到第二了，已经有些零落的空位，他随便找了个坐了下来，或许是因为共同经历了古怪的事情，少年理所当然地挑了他旁边的位置坐下，这次他没把行李上架。

并不是思考时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急促，那平缓而带有分寸，像是等着谁来替它开门。

「呃嗯……看起来聪明的。」方禹随敷衍着。

那手指又敲了两声，频率听起来像是在敲门。

方禹沉默了一下。「方禹，一样x大。」

这念闪过方禹脑海，顺利让他起满了J疙瘩。

叩叩

就好像有个沾满鲜血的手从最前或最尾，往另外一端的尽拖抹过去一般。

方禹沉默了一下。「手吧。」

「……」少年糟心地看着他。「我看起来像智商不足吗？」

黑sE的隧与苍白的日光灯，再加上殷红的血痕，三者极端谱一抹令人窒息的Y凉诡谲。

「啊？g嘛？」江浔一时没接收到方禹这天外飞来一笔的诡异电波，可是看少年那理所当然的模样，他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站起走了过去。

「啊！同学啊，真是太巧了……刚刚那真是可怕啊，到底、到底……」劫後余生、同生Si共患难的朋友，这两在有惊无险过後彻底激起了江浔的八卦yu，他本来还想和这个未来的同窗聊聊的，可看对方依然冷淡的神sE，话又吞了回去。

控！控！控！控！

就在他觉得发麻想开多和方禹说几句话缓解张的时候，他忽然全都麻了起来，他看见那只五指都该骨折的手忽然颤了一下，接着巍巍地动了，弯曲的指忽然敲了敲车窗，清晰清脆的……

「到一车去。」方禹轻声说。「那里空位多。」

※※※

方禹回过看少年，对方早弹开退得远远的，一脸见鬼了我的妈我要Si了的呐喊表情。

少年张地握住方禹的手臂，一张脸已经是让人没办法形容的扭曲。

而且，这山，未免也太长了吧……

就算方禹是懒到了天怒人怨，懒到因为觉得很麻烦所以决定忽视害怕和异状，他这时候也懒不下去了。

一长长，像是孩调在墙上抹过的血痕贯串了窗。

叩！叩！叩！叩！

少年抖得像筛糠一样，他闭着像豁去那样拖自己放在架上的行李，和方禹逃命似的往前列车厢移动。

着。

方禹表面看起来不动声sE，可是心里早惊呆了，他像是回不了魂似的看着那血痕，他怎麽可能不害怕不震撼，可是当烈的震撼过去後，他脑也冷静了。

像Si了一样。

「我是江浔，刚考上x大要去报到，你呢？」

他猛然刷的把窗帘拉上，吐了气，他回过看江浔，对方因他动作而垮下绷得Si的肩膀。

少年一脸纠结，他看看一脸平静的方禹，又看看那只手，顺利踏方禹所经历过的世界被撕裂成两半的荒谬。他不知自己应该怎麽办，要疾呼大家来看吗，可是如果刚刚真的碾到人，火车早该停了，怎麽可能还一直一直前？

推了推大婶，没动，江浔一脸为难地看向方禹，他还是那张没什麽表情的脸，江浔只好y着又推了推，大婶还是没动，要不是有轻轻的鼾声，江浔会

这样的动静照理说该惊醒人了，可是放望去，车厢内的人全无所无所觉。

「你帮我去和那个阿姨借报纸。」方禹手指着斜前方睡着了的大婶。

他猛然站起，发疯似的把前面几个无人座位上的窗帘都拉了开来。

隧仍没有过去，江浔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位置上的，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同样陷沉默的方禹，却连一句怎麽回事都吐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