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避雨的小屋子。
不得已,江浔也跟了上去,那寮子就是几片废弃的木板加固起来的,屋顶上盖着长满青苔的石绵瓦板,大概怕被风吹走,还压了几块大石头。
这样简陋的空间甚至连建筑都称不上。方禹快手快脚g开那用铁丝弯成的门扣,人钻了进去,随他进来的还有江浔,他俩就窝在这连一坪都不到的空间内。
寮子内挂着一些小锄头,里面还摆了张矮柜子,上面都是土痕,显然这是个工寮,不过工寮小归小还算讲究,地上还铺着木板。
江浔脱掉自己Sh答答的衣服,用力拧乾。「实在太倒楣了……」他叹息,一转头看见大剌剌也不嫌脏就一PGU坐下的方禹,他内心涌起了一种类似无奈和好笑的情绪。「你这衰鬼。」他轻踢了方禹一脚。
白了江浔一眼,方禹懒洋洋地脱掉自己上衣跟着拧乾,然後随手扔到了一旁,还是江浔看不过去替他晾起来。
「唉,这雨不知道要下到哪时候。」跟着坐了下来,江浔撑着手,看着外面西哩哗啦的雨水。顶棚石绵瓦被雨打得啪啦作响着,酷热被这麽一洗只剩下森冷。
外面天黑得夸张,简直像傍晚,让人难以想像这是夏天午後一点多。
雷声像是互相牵引一样,一声追过一声,好像就劈在他们头上。
莫名的,方禹觉得有些心烦,他很少有这种情绪,他总是淡淡地看待周遭的事情,淡淡地挨骂,淡淡地考砸,淡淡地发呆,他心中很难得会有不安和紧张的波动。
但现在,他觉得不太舒服,像是有人拿着枪在後头顶他一样,情况可能b那更糟。如果有人拿枪顶他,他或许还会想想该怎麽办,但现在他连这异常情绪的头绪都没有,就更别说解决了。
「欸,你有没有觉得雨好像更大了?」江浔轻声问,他的手肘撞了方禹一下,或许是肌肤表层因雨水而冰冷,他总觉得方禹的手挺烫的。他回过头看了下方禹,对方那痴呆样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火车上那种有些懒散但又不失JiNg明的模样。
这家伙是有人格分裂吗?
他脑子疑惑着。
「我想回去了。」方禹忽然说,他说到做到,站起身微佝偻着背,拎过自己Sh答答的上衣套了上去。
江浔怔了一下。「怎了?雨还这麽大耶……」
方禹没说话,只是回过头目光扫向後头的矮柜,他顺手拉开,里面有打开的卫生纸、几条脏抹布,还有些零碎的小工具,他一把抓过抹布。「回家打扫。」
江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顺手牵羊的动作。「你有没有这麽急啊?」
方禹说不出来,他就是觉得不太舒服,他不想待在这了。
可是他也没办法把这种心里头的异样当理由说出来,只能半垂下头避开了江浔的问话。「我先回去,你在这躲雨吧。」
江浔翻了个白眼,拎起自己的衬衫穿了回去。「哪可能自己待在这啊。」他看看方禹手中的抹布,又回过头去翻了翻,从里头拿出两双没用过的工作手套。「走吧。」
他们俩一块离开,雨一下又把他们打Sh了,雨点打在身上像被小石头砸到似的痛,他们俩窜出竹子林,一下就要踏回柏油路,但就在这一瞬间,他俩双双停下了脚步。
一GU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攀爬。
柏油路?
哪来的柏油,面前是一条滚滚h水,不是淹水了,而是面前就是一条滔滔大河。
「g……」江浔嘴唇颤抖着,没办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