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周日,他终於从一家大小的关Ai中脱身而出,但那也是下午两点的事了,扯了个和高中同学有约的幌子,他到了後车站,夏日的午後连柏油路都热得冒烟,抹去额头的汗水,手遮篷搭在眼前,他走了约十五分钟才找到目标。
当他站在灵堂对面,看见的是王志宇的遗相,照片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看起来就像和他四目交接一般,瞬间火车上的一切不愉快都涌了上来,江浔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下去。
他走远了点,太yAn晒得他难受,但灵堂的凄凉森冷又让他起了一身J皮疙瘩。在他想到底该怎麽打听王志宇事情的时候,就见一个阿婆骂骂咧咧地从灵堂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回头骂,离开後居然还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灵堂内追出了两个人,一老一少,少的正拉住老的,似在劝架,老的那个嘴巴也不乾净,讲了一串又快又难听的方言脏话。
饶是江浔这样算是亲近乡土的人听了也觉得不敢恭维。
他停下来看,那阿婆气呼呼地往他这里走来,一见,得了,这不就他家巷子口的阿桑吗?
「阿嬷,你怎麽了?」江浔凑了上去,替气得直喘的阿婆拍背。「怎麽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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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瞪了江浔一眼,没好气地哼了声。「好心给雷亲!要不是看招弟Si儿子可怜来帮忙,不然我哪要来!」
「呃……」
「王老猴就是没眼sE,养不好儿子!什麽人可以往来什麽人不行他都不清楚,跟他说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陪不听,现在老了没人送终了才要哀爸哭母!」
听老人家骂了一长串,江浔觉得自己脑电波有点跟不上,奇怪他知道的王宇志和阿婆知道的是同一个吗?「那个王先生,不是跳火车Si的吗?」他轻声问。
「是啊!」阿婆点头。「王老猴迷信,每天没吃点香灰就说要Si了,什麽邪门歪道都信,夭寿!」
江浔皱皱眉头,才正要多打听些什麽,阿婆又开口了:「说起来也是命中注定,王老猴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自从志宇不知道从哪里拿回了个水晶回来,他家就越来越怪,也发过一阵子财,可是那之後王老猴脑子就坏去了,要我说哪有这麽好的事情,肯定是被小鬼缠上了!」
「水晶?」听到关键字江浔更认真了。
「是啊。」阿婆点头,手上b出了个长短来。「约莫这麽长,水晶的,像箭一样,志宇说是宝贝,可是哪来的没讲,我就看了一眼,我和他妈招弟交情不错。」
「是喔……」
「嘿啊,那东西在他家一两年吧,之後好像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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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被偷了?」
「也没听他们说,我问招弟,她遮遮掩掩说这种东西家里供不起,请g0ng庙去了,我就说!肯定是邪门东西家里压不住,只能送去g0ng里给神明管了!」
「那这和王先生的Si哪有关系,阿婆你喔,每次都太热心,你看啦,人家Si儿子很可怜了,你是不是又去骂王老先生说儿子会Si是他迷信?」
听江浔这麽说,阿婆嘴角cH0U了两下,恶狠狠地拧了他手臂一把。「猴Si囡仔!」
显然是这样了,江浔无奈地想着。
「我说的也没错!」阿婆理直气壮。「没那个水晶他家是消停了不少,没动不动就求神拜佛,那时候他家请了十几尊神明都快可以开g0ng了,那个水晶不见後才慢慢变正常,要我说,绝对是当初做了什麽不好的事,这是报应!」
本来想将阿婆的话当无稽之谈的,但一想道王志宇Si亡的真相,江浔又悚了一下。可不就是报应了吗,他怎麽害人,他就怎麽被害……
江浔又觉得有些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