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昨天是不是掉了什麽？」

她拿起笔，在空白写下：

她最讨厌这以为自己成熟得不用读书的人。

也许是那天他递给正在咳嗽的她；也许是那次段考後，他对她说「其实还不错，加油！」，语气b任何一次都轻。

那天晚上，补习班结束後，林知夏回到房间。她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但走下楼梯的路上，她脑中仍盘旋着那句话：

她顿住，回看他，眉微皱：「什麽？」

她曾经在下课时，偷偷看过他改错题。蓝笔圈的重乾净利落，像他的人一样从不错。

是沈川，语气吊儿啷当，一手cHa着袋，另一手提着篮球鞋袋，鞋带还没绑好。

放学後，林知夏走在楼梯间，转角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她语气冷静，用手拍拍因为撞击而压痕迹的衬衫，准备绕过他下楼。

但她开始习惯那句话的存在，也开始期待下次，多一行的回覆。

每一行文字，她都写得特别小心，像是怕谁看不清楚。

他给她一全世界都欠他的觉，上课时趴着睡觉，下课後又从来没看到他有在认真复习老师刚刚教的内容，看起来没文化、没内容，甚至一中生的样都没有。

她没有再偷看，反倒认真地背起历届考题。彷佛整件事只是一场小梦。

隔天，她又走图书馆，把笔记本放回原位，神sE平静。

「你昨天是不是掉了什麽？」

她怔住。只有几个字，语气却很熟，像是有人静静坐在一旁，翻着书页，最後才轻声落笔。

那晚，她写了两页新的草稿，再她写完後抬起，已经是凌晨三了。

他大概不知，她在笔记本里写了关於「他」的，主角的名字，甚至只是把他的姓拆开重组，换成一个不痛不的字。但她只是想写，哪怕从没打算让他知。

沈川眨了一下，一脸无辜地转走开：「啧，跟你聊天压力真大。」

那时她就在想，这人，应该没时间梦吧。

他沉默了几秒，然後耸肩：「没有啦，我只是随问问。」他用手指转了一下篮球。「学霸们不是都有很多神秘小本本吗？」

难，是他？

林知夏甩甩。对嘛，这只用下半思考的人，怎麽可能在笔记本里留言。

「那你现在读到哪里了？」

笔迹仍然是男生，仍然陌生。但她并不到不安，反而有奇怪的悸动涌了上来。

「因为我有在读你。」

顾行之是他们班、甚至全年级的榜首。校排几乎没掉前三，文理兼备，待人得T。老师喜他、同学佩服他、学弟妹崇拜他。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神冷得像能把人冻结。

——总是用一副没心没肺的样说话，让人Ga0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哇，林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麽意见啊，走路都不看？」

後来，她却不小心，把他的名字写笔记本。

回到房间，窗边h灯洒落桌面。她没翻笔记本，只是看着它发呆。她没办法不在意，没办法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她其实也不知，自己是那个更想被谁看到人。

那页多了一句话。

她没回话，只觉得这个人真讨厌。

她没想过要找他是谁，甚至有享受这未知的亲近。

不可能吧。他连讲话都不正经，怎麽可能写那麽安静的字？

所以她又拿起笔，写下新的一句：

然後阖上笔记本，像是合上一封写了一半的信。

他转回位。她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发愣。

「如果你还在读，那我就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