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准备好。

但他知，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连「故事里的那个人」都不是了。

他低看着手里那本便条纸，翻到最後一页。那里还有几行他写下来、但从没给她看到的话。

他想告诉她的是自己的分？还是自己的心意？

那天下午放学，他又翻开了那本笔记本。

但快了。

而在他不知的地方，林知夏当晚回家後，再次翻开那本笔记本，手指无意间m0到那张新纸条的边角。

「我不会b你，但我会等，直到你愿意看着我。」

他望向窗外，夕yAn落在玻璃上，把他映得一安静的橘红。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叉上，左右都看不见结局。

还是两个，都想说？

他回想了很多次自己写下那句话的时候，究竟是想让她知什麽？

沈川撑着额，一边转着笔，一边想像她看见那张便条纸时的反应——她是皱眉了？是笑了？还是，有一瞬间想写什麽，却又收起来了？

走回自己位置时，沈川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夜里爬上一段无人的楼梯——每一步都没有回声，却踏得小心而踏实，他正在努力，他想跟顾行之一样，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我知你一直在。」

有些话，他知还是要说，不是现在。

什麽都没有。

是该等下去，还是该再靠近一步？

也许，是他把事情推得太快了。

外装作不经意地等她走来。

这觉让他有些恐惧，也让他有些清醒。

她心里一震，犹豫了几秒，才慢慢把它cH0U来。纸条上的字很短，像是什麽正式话语前的小声预告：

他什麽都不知。

笔迹停留在他写下的那页後面，空白得像是一回避。他明知不该这样偷看，但还是翻了又翻，像是在寻找哪怕一她迟疑过、想写却没写下的痕迹。

教室里只剩几个还在自习的人，天板的灯忽明忽暗，整层楼像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动。

但他心里知，那些举动，b起从前，更像是一焦急的等待——等她开、等她行动、等她写下哪怕一个字的回应。

她读完後，把纸摺得b以往更小一，放cH0U屉，坐在灯下愣了好一会儿。

他读了一遍，然後轻轻撕下其中一张，那是某次读完她写得草稿後，随手在便条纸写下的灵。却彷佛像他现在的心境。

她知，他就快要走到她面前了。

那是新的纸条，她没有看过。

他像是终於决定了什麽，握着那张纸，站起，走向她的座位，把它收笔记本封面和第一页之间的空隙里。

沈川从不是个喜表白情绪的人。他习惯藏在语气里、藏在调侃里，藏在笔记里。可他没料到，当他终於试图把心意摆到光底时，那等待的静默竟然会这麽可怕。

那天晚上，他把笔记本放回林知夏桌上之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很久。

他阖上笔记本，心里一阵烦躁。他不气她，只是……难过自己太慢，也难过她似乎开始学会了「不要回答」。

可有些事，是不能等你准备好了才发生的。

可她没有。

她低下，在自己的笔记栏最後一行，终於写下了一句字：

但她不知——当那一刻真的到来时，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一句终於说的「我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