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问他不看了吗?云水沐叹气;“不怎么好看,我还得回去忙点事,明天如果得闲再说吧。”
结果次日他也没能完整将比赛看全,开赛时辰和启程的时间贴得太近,云水沐只来得及看完第二局便被催着登车出城,后面两局的赛况全靠竹霖一直在给他传书,万花谷那可即时传信的机关鸟在这个场合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第四局打得精彩绝伦,他光是看着战报都能想象出花舞剑的血条起起伏伏,甚至残血时从天策手底下站起先利针的操作这样的状态下,场中观赛者会有怎样的反应。但对他而言只是花舞剑的寻常操作,换了别人是死里逃生创造奇迹,可对花舞剑来说这很平常,哪怕现在去问他“这么精彩的对策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怎么还敢读利针”,花舞剑也只会很平静地答“我不清楚啊,这个情况就是该这么处理。”
他和花舞剑都是在本能肌肉记忆的基础上,依靠经验与熟练度打出经验配合的类型,云水沐对此再了解不过,何况花舞剑算伤害他不像别人估摸个大概,他是真正看明白了局势,知道对方能不能有后续,在此基础上算出来的精准伤害,与云水沐说必死就真的必死视是一个道理,因此他们才能在名剑大会有天衣无缝的默契,他知道对方什么时候真的需要自己救,花舞剑同样也明白如何配合云水沐做进攻,越是血线过山车花舞剑反而越冷静,己方的危机同样也是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旁人看着血线起伏只会紧张尖叫担心出击杀,而实际上大部分情况都是“对面以为我们会死开始冒进了,弄他怎么说。”
那一局最后持风的击杀,于云水沐而言出得并不意外,花舞剑数次绝地逢生就意味着对面小岚心技能也交得差不多,总有一波必出状况,这时候已己方没减员就意味着大概率要绝处反杀。海阔天空一直依靠着这样的默契与信任在胜利,逆风局更是每个海阔天空的成员都擅长面对的情况,只要没出什么一眼往对方家里送的错误,他们都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结果还真就出了这个“只要”的状况。
竹霖的下一封传书来的时候云水沐脑海里还在想之前得知的心法选择,刀霸毒打段衍花在他看来机会很足,他甚至脑子里都构思好了一系列步骤操作,但最新的传书一下子就将难以接受的现实带到了他面前。
输不要紧,重点是输得过份分草率。
云水沐难以置信地盯着战斗记录,那个双刀秒切大刀的操作记载也不过寥寥数语,这情景却好像就在他眼前被复现了一般,脑海中同样的画面反反复复,全是小圈中无法切回双刀跳不出散,被对方衍天抓住破绽一击定出胜负的霸刀,漫长的拉锯后是有些麻木的无力,已成定局的事无法挽回,他心中无数个刀霸不会输段衍的理想构思也只能在以后的梦境中复刻一下。这样的不甘让他突然想起被淘汰那日,前来看望自己与竹霖的花舞剑,那时的万花弟子看起来情绪也不甚平和,好像输了比赛的是他而非自己那般。
“什么情况花舞剑,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严肃?”
“没什么……”
花舞剑的语气难得这般柔软,甚至还有些没精打采,通常云水沐只能在花舞剑刚刚醒来时听到这种口吻,但和那种还是有些不一样,刚醒来时纯粹是人都懵了脑子也空,无意识说话就变成这样,可如今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心情不悦的东西,本来懒得提,因为被追问了才勉强回那么一两句。
“什么实力啊嘴这么硬还……”
花舞剑看过来时眼神里有着云水沐无法理解的不甘,当然他也没有接云水沐的话,沉寂半晌也许是发现云水沐对今日赛果接受良好,才开口用自以为很轻松的语气道:“我还说我淘汰了就去给你们做武学指导,你俩怎么把我的就业保底给……掰了啊。”
尾音里全完全掩饰不住的难过。
云水沐那时还笑着与花舞剑说这有什么大不了,不就角色互换我去当武学指导,靠谱的啊,实在不行回头兄弟们一起去整点小游戏怎么说,多大事啊你怎么和天塌了一样,过不去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