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窃窃私语,看向那几个被立刻扣押起来、面如土sE的书吏和老兵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军粮,那可是士兵的命根子!竟然有人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张戎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下令将人犯捆绑看押,并立刻派快马回郡府报告此事。
处理完这一切,他回过头,看向一直冷静地站在一旁、彷佛早已预料到结果的李云澈,眼中最初的轻视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一丝复杂的钦佩。他走上前,对着李云澈,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李外谘……今日之事,若非你明察秋毫,我张戎险些被这些营中蛀虫蒙蔽,误了军机大事!张某……心服口服!」
当夜,兵站临时腾出的营帐中。
李云澈并没有居功自傲,他只是将今日巡查所见、所闻、所查、所推断的结果,一五一十、客观详尽地记录在了带来的墨册之上,内容包括:
仓帐记录与实际物资数量严重不符。
仓库後部发现大量非正规、劣质掺假的粮物,并夹带私货。
入库记录中存在签名潦草、押运人员身份可疑的情况。
结合之前发现的夜间可疑车辙,推测:极可能是部分基层军吏与不明身份的外部人员相互g结,利用职务之便,「调包」或直接盗卖军粮以牟取暴利。
他明白,这起案件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反映出在h巾将起的压力下,颍川郡的基层军事T系中可能存在的管理混乱和问题。他将自己的观察和推测,以客观的笔触记录下来,并未添加过多的主观判断。
写好报告後,他连夜派人将记录册送回郡府,呈交给赵谦郡丞。
他知道,这次「试炼」,他算是初步过关了。但同时,他也更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时代权力与军事T制的复杂X,以及潜藏在其中的重重危机。
两日後,李云澈返回陈府不久,便收到了来自郡丞赵谦的亲笔回函。
赵谦在信中对李云澈的敏锐观察和详尽报告大加赞赏,并告知已将涉案人员严肃处理。信的末尾,更是做出了批示:
「……李云澈果有实才,不负所望。其察理明晰,敢言敢举,非虚誉之名。观其呈报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堪为臂助。准其於外谘之名下,在军议所侧厅自设笔案一席,便宜查阅非机要文牍,随时备询。」
虽然依旧是「外谘」的虚衔,但「自设笔案一席」、「便宜查阅文牍」、「随时备询」这几条,无疑是给予了他远超普通幕僚的权限和重视!颍川郡的军议所,终於有了他李云澈的一席之地,不再仅仅是个空名!
几乎就在同时,颍川黑市,废弃酒坊後院。
陈平独坐灯下,手中把玩着一枚刚收到的密报竹简,上面寥寥数语,记录的正是李云澈巡查南路兵站、查获军粮盗卖案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