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水,以及一份标明是「王氏商队巡查分号」的、盖有王家印信的通行凭证,便悄然送到了李云澈的偏院。
接着,李云澈又去说服徐详。「老丈,小子明日将奉命北上,巡查北路兵站。路途遥远,且军伍之中人心叵测,小子一人前往,实感势单力薄。恳请老丈能陪同小子走一趟,以您老的经验,也好为小子掌眼护持。」
徐详瞥了他一眼:「哼,你小子现在是郡丞跟前的红人,还怕有人对你不利?」他嘴上虽然刻薄,但想到李云澈此行确实可能遇到危险,又念及这些日子的情分,最终还是点了头:「也罢!老子就陪你走一趟!也看看现在那些兔崽子把边防弄成了什麽鬼样子!」他将那杆铁枪往肩上一扛,「不过说好了,路上可别嫌老子罗嗦!」
「求之不得!」李云澈大喜。
最後,他仔细交代陈石留守期间的任务:第一,继续留意和物sE可用之人;第二,每日去西角门看望小石头;第三,收集城内外一切关於粮价、铁价、徵兵以及h巾动向的消息。
一切安排妥当。次日清晨,天sE微亮,李云澈便与换上了一身半旧短打、将铁枪用布包裹背在身後的徐详,登上了王家准备的马车,在陈石的目送下,低调地驶出了陈府西角门,踏上了北上之路。
北上之路。
马车行驶在略显颠簸的官道上。初秋的风已带上了凉意。车厢内,李云澈不断向徐详请教关於行军、辨识地形、观察敌情、与军伍之人打交道的经验。徐详也难得地谈兴颇高,将自己年轻时的沙场经历娓娓道来。
「……碰到军伍之人,少说多听,先看他们的眼神和手上的老茧。眼神飘忽、手掌细nEnG的,多半是样子货;眼神沉稳、老茧厚实的,才是见过血的老兵油子,这种人不好糊弄,但也可能知道些真东西……」
「……紮营要选背风向yAn、靠近水源、易守难攻之地。但也要留好退路……」
李云澈听得极为专注,将这些宝贵的经验一一记下。沿途经过一些乡勇驻守的关卡时,他也会藉机观察,发现情况大多如徐详所言,基层防务松懈,士气不高。
三日後,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位於颍川北境,靠近豫州与冀州边界的昆yAn兵站。
此地营寨规模不小,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和混乱。李云澈亮出赵谦所赐的「外谘」腰牌,求见此地最高长官h司马,却只被一个态度敷衍的营中主簿接待。
「h司马近日军务繁忙,正在C练兵马,恐怕无暇接见外谘大人。」主簿皮笑r0U不笑地说道。
李云澈要求查阅近三个月的兵员名册和粮草出入库记录,主簿则以「军务机密,需司马亲批」为由百般推诿,最後只拿出了一份语焉不详的汇总月报。
「看来,这里的问题b我想像的还严重。」李云澈心中冷笑。他不再坚持,与徐详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分头行动。李云澈藉口「T察兵情」,在营中四处走动观察,与普通士兵攀谈;徐详则凭藉老兵身份,去寻找那些可能知道内情的「老兄弟」。
就在李云澈与一名负责喂马的、看起来颇为憨厚的老卒交谈时,营中忽然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