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抱拳领命，山谷中黑烟瞬即消散，连云、辛明二人也不见踪影。

黑白无常闻之大惊失，跪伏在地，手中镰刀已化为虚影，“不知阎君驾至，有何吩咐？”

一刹间天旋地转，昏暗的山谷黑烟四起，辛明像是被无形的手卡住咙被地悬在半空之中，下一秒便被狠摔在地，吐一鲜血，他想挣扎起来却似被千斤重叠压制，他勉睁开，伸手想要够到围困在黑烟之中的连云。

“可……可是，这有悖回之……”白无常声音颤抖，生怕说错一字惹怒冥殿之首。

“闭嘴！”连云怒斥着，“我还是你的师兄！”

——停手。

“哈哈哈哈——”辛明突然长笑不止，“看来我终究是无法与师兄厮守相伴了。时也命也，我再也无法追上你的脚步了。”

“师兄，你知吗？你是一个好师傅，好掌门，好盟主，但……单单不是一个好师兄。”辛明像小时候一般枕在连云膝上，施行禁术已令他经脉受损，内力枯竭，一乌丝也如连云一般雪白。“下辈，我来师兄，你当师弟，我一定会的比你好。”

这是自己欠他的，死后还能如此偿还，也算是一赎罪之。

下标记，他也习惯师弟的晴不定，任由辛明明火执杖、任妄为。

连云和辛明只觉空气稀薄，想要张都无法声，人神之间的鸿沟摆在二人面前，此时才知何为“天命不可违”。

“你疯了！”白无常连忙抬起镰刀，黑无常急忙现将连云推向一旁，若他二人今日误伤了连云魂魄，让这位日后仙使仙途蒙损，他俩定会被阎君投油锅之中。

“我命尚存，寿未尽，你们敢把我怎样？”辛明望着看不清影的黑烟叫嚣着。

“我不需要……不需要你的可怜……！”

“哪里还有这般废话！”

“哈哈哈哈，这是本无常听过最可笑的事情了，私改生死，还妄想有下辈。”

“属下不敢，谨遵阎君令下！”

白无常形忽现，将镰刀横在辛明脖颈前，千钧一发之际，连云扑向无常，双手握夺魂镰，本就为鬼魂，锋利的镰刃割伤了连云的魂魄，三魂七魄从划破的伤向青烟一般升起。

——本君即是回，尔等岂敢置喙！

“这一切都是我的罪孽，望二位无常放过我师弟，将他投回，他定会改过自新。这是我下的因，这所有罪果也应由我承受！”连云拖着半废的躯挣扎着爬到辛明边，吃力地张开双臂将辛明护在后。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给我演这兄弟情的苦情戏码。连云，你觉得这样就能保护的了这个孽畜？”

“可笑，你想用凡人这小把戏回便是大罪，还谈什么寿。”低沉之声回在谷中，“辛明违逆回之，天地难存，魂飞魄散，便在此刻。只是连云几世修炼的德行，皆被这个孽畜毁于一旦，本应该七生七世之后位列仙班，如今也功亏一篑。不过命中有时终须有，再回，重修仙，必有飞升之日。”

——放他二人渡船吧，本君那艘破舟，载他一对痴情鸳鸯倒还绰绰有余。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二人之声一一低，一尖一钝，为修仙之人，连云、辛明而噩噩女早已料到声音的主人来自于最为黑暗的地底。

“痴人。”躺在森罗殿内的白骨宝座上的阎君叹了气，许久未向人间传声，这一试还真有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望了望透不半光亮的天，目光像是看穿了地府，直至九天之上，中呢喃，“痴人。”

连云了，“好。”

白无常一声嗤笑，又一次舞动镰刀，本舍命相护的连云被黑无常轻而易举地拎起，扔在了一旁，就在此千钧一发之刻，凌冽之声如千年寒冰，似从地底传来。

“老白，别闹了，速速决，也好向阎君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