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点的微光

初夏的清晨，天光亮得b往常都要早些。

六点整，床tou的复古闹钟甚至还来不及发出第一声预备的轻响，一只骨节分明、修chang而乾净的手便已经先一步伸了过去，JiNg准地按下了开关。

房间里只剩下一片极轻、极温柔的呼x1声。

左然收回手，顺势撑在床沿。他已经换好了熨tang得一丝不苟的shen蓝sE西装，领带打得端正，连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这本是他平日里准备出ting或会见重要客hu时的标准着装，但今天，他的行程表上只有一件事——

「特休：陪同聿雪出席毕业典礼。」

视线往下，落在被窝里缩成一小团的少nVshen上。聿雪睡得正香，几缕有些凌luan的黑发贴在脸颊边，随着呼x1微微起伏。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左然眼底那层平日里在律所习惯X挂上的、理智而清冷的防线，在瞬间消rong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满溢出来的无奈与缱绻。

他想起昨晚，这个小姑娘拉着他的衣角，一脸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临战前的悲壮对他说：

「左然，明天早上你一定要六点叫我起床！听懂了吗？是六点！一分都不能差！我还要化妆……毕业典礼八点就开始了，如果迟到，我真的会哭出来的！」

当时她说得言之凿凿，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决心。

而现在，时间刚好六点整。

左然微微俯下shen，黑sE的短发随着动作稍微垂落下来。他伸出手，用食指微凉的指节，极其轻柔地刮了刮聿雪细nEnG的脸颊。

「聿雪，醒醒。」

他的声音低沉、磁X，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温柔，像是一阵拂过湖面的微风。

「唔……」被窝里的人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声，整个人又往枕tou里缩了缩，甚至把被子拉过了touding，试图隔绝外界的g扰。

左然无奈地低笑了一声。对於她赖床的习惯，他早有预料。

「聿雪，昨晚是谁拉着我，说今天一定要六点起床的？」左然隔着被子，隔空拍了拍她的小肩膀，语气里带着纵容的笑意，「再不起来，某人说的化妆时间可能就要缩水了。」

听到「化妆」这两个字，被窝里的蚕宝宝终於有了动静。

被子被缓缓往下拉了一点，lou出一双还带着迷蒙水雾的眼睛。聿雪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边r0u着眼睛，一边有些撒jiao似地朝着左然伸出双手：「左然……好困……你抱我起来……」

看着她这副全然信任、依赖自己的模样，左然的心尖像是被什麽柔ruan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弯下腰，伸手穿过她的腋下与膝弯，动作极其沉稳地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聿雪顺势将tou靠在他的肩膀上，嗅着他shen上淡淡的、让人格外安心的木质调冷香，双眼依旧jin闭着，像是一只没骨tou的小猫。

「既然知dao会困，昨晚就不该熬夜看那本的。」左然一边抱着她往浴室走去，一边沉稳地提点。虽然话里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但那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

「那不一样嘛……那是最後一章了，不看完我睡不着……」聿雪趴在他肩tou，声音黏黏糊糊地反驳。

「好，都是我的错，没能及时cui你入睡。」左然失笑，在某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他总是习惯X地向她妥协。

二、洗漱与温柔的晨曦

来到浴室，左然小心翼翼地将聿雪安置在洗手台旁的ruan凳上。

看着她依旧摇摇晃晃、随时准备再次睡过去的模样，左然挽起了西装袖口，lou出线条liu畅且富有力量感的前臂。

他先是转开水龙tou，调好水温，确认水温微凉却不刺骨後，伸手接了一捧水，轻轻泼在自己的掌心。

「聿雪，把手拿开，会有点凉，忍耐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沾了凉水的掌心温柔地贴在聿雪的额tou和双颊上。微凉的chu2感让聿雪打了个激灵，changchang的睫mao颤了颤，终於清醒了几分。

「清醒一点了吗？」左然收回手，cH0U出一旁柔ruan的mao巾，仔细地帮她ca拭掉脸上的水渍。

接着，他拿起聿雪专用的粉sE牙刷，挤上她最喜欢的草莓口味牙膏，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来，张嘴。」

在生活细节上，左然照顾她一向事必躬亲，且细致入微得令人发指。他拿着牙刷，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她刷牙。他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chu1理律所里几十个亿的重大跨国诉讼案件，修chang的手指掌控着力dao，绝不让牙刷弄疼她半分。

「咕噜咕噜……呸。」

聿雪乖乖地pei合着吐掉水，接过左然递来的乾净mao巾ca了ca嘴。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