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严致远,却没有急着接管严府的事务。
他究竟在等什麽?
我沉思间,徐青莲缓缓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封已泛h的书信,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严东家留给我的。”
我伸手接过,摊开信纸,目光缓缓扫过其中的字句。
“沈家毁於一夕,密函在我手,然此物绝非我等凡人所能掌控。沈云霁尚幼,若得知此事,怕是难逃劫数,故此将其送入瑶香阁,以避灾劫。然此物所藏,绝非可久存之物,迟早会引来祸患。”
“密函关乎沈家的清白,亦关乎天下动荡,唯愿此物终归正道。”
我合上信笺,心中一震。
沈云霁不是被放逐,是被牺牲。
所谓庇护,不过是以她为掩,藏那密函於烟尘之中。
一个nV孩,自小背负灭门之祸,却连仇从何来都无从得知。
她不是寻仇,她是在问自己为何存在。
她的恨,不是恨人,而是恨命。
我一直不信命。可这一刻,我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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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那以护之名行毁人之实的局,
杀那以天意为棋的手。
她若要查,我便替她开路。
哪怕前路是血,我也陪她踏过去。
徐青莲低声道:“她曾经恨严东家,可她若知真相,是否还会恨下去?”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答案?”徐青莲冷笑,“景公子,你以为真相能让她解脱?还是让她更痛苦?”
我望着她,未曾回答。
她轻叹一声,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景公子,我知道你和沈姑娘关系匪浅,但我提醒你,若是能劝她停手,就让她停手吧。”
我眸sE微沉:“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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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莲缓缓道:“严东家已Si,密函未现,她若继续查下去,就等於在告诉所有人——沈家的血脉仍未断绝,沈家的秘密仍未埋葬。”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冷然:“你应该b我更清楚,谢行止不会允许这种变数存在。”
我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良久。
沈云霁若知真相,会停手吗?
我知道,她追寻的,并不仅仅是父亲的清白,而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她不甘沦落风尘,不甘被历史掩埋,她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想要证明自己并非只是个被抛弃的可怜人。
她不会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