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空隙，就这样越拉越大。

他蹲下，手指碰到那细细的圆环，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裂开了一细。

他不知自己想要什麽——是她的歉？她的求证？还是她主动过来拉住他的手，说「你别闹了好不好」？

而此刻，林聿正坐在图书馆最里面的角落，翻着一本本看不去的教科书。

长椅上空无一人，扶桑摇曳着，像是在说「她已经不等了」。

林聿知她在等一个开的机会，或者说——在等一个能更一步的信号。

最後，她只能一个人跑到楼圃，把书包放在长椅上，看着一株株开得正YAn的扶桑发呆。每天放学都是如此，彷佛那里才是她和林聿曾经说好「如果找不到彼此，就来楼」的秘密基地。

一字一句，像是把自己的心剥开来放在他前，可惜他从不看。

【……林聿，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忽然有些烦躁，站起来，跟学姊低声说了句：「我先走了。」

这天傍晚的天sE有些Y沉，云层厚重地压在校舍上方，像是什麽沉重的情绪堆在心。

他也没去。

楼。

学姊愣了一下，还来不及问，他就已经消失在图书馆门。

【我不是不在乎你，我是太在乎了，才不知该怎麽说。】

为什麽你什麽都不问，什麽都不说，就消失了呢？

她等过他，真的等过。只是等太久了，他却一直没现。

风得很大，天sE灰暗，但他还是推开了那扇通往楼的门——

林聿看着手机里那些未读讯息，手指在萤幕边缘徘徊，最後仍是下了锁屏键。

林聿怔了怔，低看着长椅边地上那个掉落的橡，是他曾经拿来绑住她散发丝的那条。

她将手机抱怀里，将埋手臂里，不让自己哭声。

林聿握拳，忽然有说不上来的慌。

纪韶晴缩在长椅的一角，抱着膝盖，看着手机上的对话框。一周过去了，她仍然在传讯息。

是不是早就不想理我了，所以才让她来取代我的位置？

【你真的一都不想知我想说什麽吗？】

那是他们的小约定，现在却只有她一个人遵守着。

他只是撑着下，想着那天纪韶晴说「放学後有事」的语气，想着那张她撞伤时痛得皱眉的照片。她看起来是真的疼，也是真的慌。

他往学校後方走去，走过T育馆，走上那熟悉的阶梯，走向那个他刻意回避了一整周的地方。

纪韶晴的眶Sh得几乎睁不开，她不记得自己在楼坐了多久，只记得天sE渐渐暗了，风一阵一阵地刮过她的发丝，像是林聿温柔的手掌，又像是再也不会回来的某东西。

三学姊又来了，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一边翻着笔记本，一边时不时瞄他一。

他却没有给。

那时他其实很想冲去找她，可是他也知——只要一下来，他就再也没办法把话说清楚。

但她没有来。

她也想问问他，那个学姊……你对她笑过，是不是也没想过我会看到？

——是不是，她也快要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