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愿突然小声说：“其实我今天有害怕……”

他看起来确实像是受惊的小动，但顾和还记得刚才警察说的话，说他直接给人脑袋开瓢了。

从愿怕，不断扭动着躲避伸过来的手，他忍不住笑声：“哥哥你别挠我了，特别。”

因此，这些年，就算顾和再怎么样对从愿看不惯，再怎么因为顾文苑的偏心而生气，只要从愿了事，他总是要去看看的。

“你现在还好意思委屈说我不理你，从愿，你还有没有良心？”

顾和没好气地说：“呵，理好，理到哪去了？现在对方又缠上来，对你动手动脚，你还说不是大事吗？”

顾和闻言撒手，又放回方向盘上，不过声响有大，是拍上去的。

总不能把人养死了。

从愿嗫嚅着，眉又耷拉下来，纠结着：“我知打人不对，但是，但是他真的很，很恶心。”

从愿被他吼得愣住，也可能是没意识到原来之前发生过这么多事。

顾和越说越气，他气上来，竟然直接伸手在从愿上翻起来，势必要看看他到底哪里遭遇了咸猪手。

他气自己不争气，又气从愿不识好歹。

不知是不是跟顾和在一起时间久了，他现在也是从书行从书行这么叫，也不喊爸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顾和还是听了那么一丝委屈的告状意味。

顾和偏看他一，“害怕什么？”

车厢里又静了下来，路两旁的灯光穿过车窗玻璃在车内形成明暗景。

他问：“当时怎么不跟家里说？”

顾和被他气得腔不断起伏，恼怒于这些年自己怎么就这么容易妥协，从愿一打电话他就凑上去。

“嗯。”顾和忙着开车，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顾和没受过顾文苑的关心，所以当他看到一个小孩可怜兮兮的现在自己家里的时候，第一时间本不是暴怒，而是从心底生起一莫名其妙的保护。

他伸手去抓顾和放在方向盘上青暴起的手。

“你当时不在家，而且也不想理我。”

门前说了的注意安全，竟然还是了事。

他又开始委屈。

那扇雕的大门像是一面伪装成玻璃的镜，镜两边站着4岁的他和4岁的从愿。

“他在中的时候特别调，四说他是同恋，要追求我，还说我……还说我一看就是跟在男人后的货，说我长得狐媚。”

从愿看着他：“当时他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只是说话难听。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让妈妈分心，也不想跟从书行说，他不我。”

他都快被从愿气笑了，他们之间永远都是顾和向他妥协。

早知该把他放在一边，自生自灭去吧！

家里不能没有负责任的“大人”，顾文苑和从书行都不到，那他愿意。

顾和眉轻微皱在一起，只觉得他怎么傻了吧唧的。

“给我打个电话都不会？”

笨一个！

顾和腔剧烈胀起，脆把车停在路边，在凌的光线里转看着边的人。

顾和一气说了一大通，之前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全都摊开在两人面前，细数从愿一项项“案件”。

“是，我是不想理你，你事多矫情又粘人，我就是不想看见你。但是你之前哪次给我打电话我没？小时候说被打了，我从学校跑回家找你；上初中被老师针对，哭着喊着跟我说不想去学校了，我给你们校长打电话让你换班；晚上睡觉怕黑给我打电话说你在楼，我跟你通一晚上电话让你回房间睡觉。就连你他妈割个包都要给我打电话说怕死，我找了假期飞回来陪你去医院。”

于是他悄悄地把从愿划分到自己的领地里面。

顾和躲开不让他抓。

“我错了，但

“从愿你二十岁了，不是十岁，遇到扰了竟然还不知打电话，你是傻了吗？”

从愿转而去拉他胳膊，讨好一样：“你别生气，我说错了，我当时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我想着不用给你打电话我自己能理好的。”

“他摸你哪了？啊？是脸，，还是？”

这太幻了，本不符合顾和的认知。

顾和没答话，默许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