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人间还有你在，我并不舍得死。”

芬里斯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他的睫簌簌扇动，泽兰抬起，四目相对间，那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涌。

石砌拱廊垂下枯萎鸢尾藤，一阵风突然卷起他的披风，惊动楼盘旋的雪猛禽。

“泽兰，阿尔文去世的那天，我去占星台占卜了我们的结果。”

这次见面后，他想自己应该试着放下过去。

教堂尖刺破云层，泽兰踏上青苔斑驳的台阶时，听见忏悔室传来铜铃声。

这片大陆上默认的规则是战火不允许波及教堂，祖父战死后，他来到威斯特圣教堂成为了信徒，日日忏悔来洗刷自己的罪责。

车碾碎月光驶向珂兰西，泽兰神情恍惚，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理智果断，他仍旧念着芬里斯，那段日是自己最轻松愉快的日。

去的。

“你不用向我歉。”

泽兰凝视着那双藏在影下的蓝睛，少了曾经的真挚和纯净，如云雾下的雨。

突然脱落，里的白，从中吐一团烟雾，蜿蜒在周围，正是古神语中的“弑神者”。

晚祷钟声震落梁上积尘，雪球在夜空中盘旋，芬里斯跪在光中，对着受难像行忏悔。

“那是...雪球。”

泽兰瞳孔收缩。

当真正地见到他时，泽兰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从前演练无数遍的话语都随之烟消云散。

思索间，泽兰的指尖摸索着那颗不知什么品的。

泽兰握住芬里斯的手，他依旧着那枚戒指，“我差以为你死了。”

猛禽俯冲时掀起疾风，随后稳稳地落在那人的肩，麻修士袍下隐约可见他的廓，罩袍盖住了原本耀夺目的金发。

“上面写着无解。”

“忏悔者第十六条罪状。”

“主人，我们到了。”

芬里斯抬起，注视着从前烈过的人，他似乎消瘦了很多，穿衣打扮更加成熟了，或许回到阿斯莱德的生活并不轻松。

“……明明应该是我来担心你。”

当时是我心甘情愿局。

“当它结果时，我会去阿斯莱德取走我留下的东西。”

芬里斯打开手掌，烟雾从手心中浮现占卜结果。

昼夜奔波后，泽兰一行人来到了威斯特教堂。

“才不会呢……”

睡过去前泽兰还在惋惜明天不完海尔普林布置的功课了。

“在阿斯莱德一切都好吗？”

“对不起，芬里斯……”

“晚上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噩梦吗？”

芬里斯的声音像被圣洗过的刀刃，“曾放任窃国者偷取情报，家国覆灭，无辜者惨死。明知是毒，仍饮鸩止渴。”

泽兰底的乌青让芬里斯的目光驻足了片刻。

泽兰的脸埋了芬里斯的肩膀，嘴着不承认。

芬里斯将后半句话咽回咙，他一如第一次见泽兰那样，对着泽兰微笑。

“许久未见，泽兰。”

——

他们就着这个姿势抱了很久，芬里斯像安孩一样轻缓地拍着泽兰的背，讲述他和泽兰分开后发生的事情。

芬里斯摸了摸雪球的，雪球已经长成大鸢，通修长，羽翼丰满，它正歪着看泽兰。

“雪球告诉我是你来了，我开始还有些意外。”

雪球突然翅膀扇动着让泽兰打开手掌，泽兰低发现手心里放置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