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敢面对的东西——

被彻底撕开。

毫不留情。

———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2

她只是——

不愿意承认。

画面，一个一个浮现。

纪涵瑜现在的模样。

那个冷静、疏离、再也不看她的眼神。

还有那一天。

她听见她跳海的消息。

那一瞬间。

她的世界，几乎崩塌。

再往前，更久以前。

2

一个小小的孩子。

抱着她。

笑得灿烂说。

「妈妈，我最喜欢你了。」

———

她的呼x1，开始乱。

x口一阵一阵cH0U痛。

———

然後。

画面停在某一天。

2

那时她手里拿着她的考试成绩单。

上面写着最後一名。

她当时的脸sE难看。

那个孩子，还在小心翼翼地笑。

想讨好她。

啪——

一巴掌。

清脆，也残忍。

她当时气急败坏的说。

「你怎麽可以考这种成绩？」

2

「你不觉得丢脸吗？」

那个孩子当时就愣住了。

眼睛睁得很大，像是不敢相信。

从那一天开始。

她的笑容，却慢慢消失了。

———

「妈妈，我被欺负了……」

「我头好痛……」

「妈妈…帮帮我。」

———

2

「不要找藉口。」

「乖一点。」

「听话一点。」

「这样妈妈才会喜欢你。」

她自己说过的话。

现在一句一句。

反过来刺进她心里。

———

她忽然明白了。

她从来没有真的看过她。

2

没有相信过她。

没有抱过她。

她只是——

要求她。

控制她。

否定她。

———

「她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曾这样对别人说。

———

2

可现在。

她终於问自己——

真的是她不懂事吗？

还是……

她不愿意去看？

———

心脏，狠狠一缩。

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手紧紧摀住心脏，她喃喃着。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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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破碎。

眼泪，终於掉下来。

一滴。

一滴。

落在桌面上。

她终於承认了。

这些年来——

一直错的那个人。

是她自己。

———

3

「她明明……那麽乖……」

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