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神情。

那种明明想替她承担，却什麽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她愣了一下，随後立刻摇头。

「这不是你的问题。」

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

鼻音还很重。

「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

穆晓yAn看着她。

沉默了一秒。

然後轻轻点头。

「好。」

没有犹豫。

他伸手，小心地替她擦掉眼泪。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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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哄她。

「世界上食物那麽多。」

「我们慢慢试。」

他看着她，语气很温柔。

像在替她撑住那些崩塌的情绪。

「一定会有你能吃的。」

纪涵瑜红着眼看他，慢慢点头。

穆晓yAn重新把她抱进怀里。

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孩子一样。

「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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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说。

「我会一直陪着你。」

———

孕吐的那段时间。

穆晓yAn第一次T会到，什麽叫真正的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纪涵瑜一天一天瘦下去。

看着她每天吐到眼睛发红。

&神也越来越差。

他心疼得厉害，却替不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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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

他常常带她跑医院。

半夜等她睡着後，又一个人去书房查资料。

———

这天也是。

夜已经很深了。

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翻书声。

穆晓yAn坐在书桌前。

桌上堆满孕期相关的书和资料。

电脑萤幕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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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全是「如何缓解孕吐」、「双胞胎孕期注意事项」之类的页面。

他靠回椅背。

抬手捏了捏发疼的鼻梁。

灯光下。

他的疲惫终於藏不住了。

———

他其实也会怕，也会慌。

只是他不敢说。

因为他知道。

现在的纪涵瑜，b他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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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不能乱。

至少在她面前不能。

穆晓yAn从来不是什麽无所不能的人。

他也有脆弱，也会无力。

也会在深夜里，一个人安静地焦虑。

只是他不敢让她看见。

因为他知道。

两个人里，总要有一个先稳下来。

这样，另一个人才不会一起沉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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