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跟着起哄：“哎哟我们家小玲，学长不喝你伤心不？”

捡鱼，回家，吃掉。这是原本的计划。

陈玲肘了起哄那人一下，笑着把酒递给路序文，又说：“学长，都坐这儿了，喝？”

他不能喝酒。他喝酒，从到上，五秒。他想到之前在这儿喝多后那灵魂脱离的觉，第二天清醒的时候脑像门夹桃，爆浆，脑仁都顺着往外掉。

唐临走过去扶他。比死鱼沉多了。

“再来再来！”

费不少力气把这条鱼扶酒吧抗车座。唐临给代驾报了个地址，然后扭眯着看向已经歪向车门睡死的路序文。

不了。

真大方。

他允许陈玲那些人酒。但没想到他们直接给人到

死鱼似的。

......

他是，火鸟。燃烧的火鸟。

这群人的目标就是路序文。

廊暗狭窄。灯像是在酒中溺亡的火苗，摇摇坠。不对，路序文想，酒只会放纵，不会溺亡。空气里混着烟草和香的味，又腻又臭，好难闻。没有唐临上的味好闻。

火鸟，现在，想吐。非常。极其。迫不及待。

路序文皱了皱眉，想把人从他上推开。但是他现在，烧得慌。烧烧心烧胃，烧得他抓肝挠肺。

“我去厕所。”

周围闹哄哄，都在笑。

大方。

真真大方。

他现在。是。

焰。

“我！啊！这酒都敢一闷！”

路序文晃晃悠悠站起来，随手抓瞎，抓到一挫黄发，他忍反胃，憋得瓮声瓮气：“非，主。我，我去。”

路序文转望去，这才发现陈玲后还跟着一拨人，有男有女，他们手里拿着酒——一整瓶未拆封的，笑意促狭。

“小玲你这学长行啊，够快。”

不行。我，我什么去。

“......”

“？”

卡座是空的。

走...摔...爬...啊，我。

路序文握着沉甸甸的酒杯，神下意识穿过混的人群，寻找唐临。

外面人群躁动，音乐不是音乐，声音大到近乎噪音，每个人都在对着某个或是虚构或是幻想或是真实的自己声喧哗。这里没有秩序，也没有清醒，只有望被一放大成聒噪的回音。

凭借最后仅剩的薄弱意识，路序文一路走，一路撞，一路取外号，然后在对方烦躁到想给他一拳的表情下立刻给人歉中，终于找到通向厕所的走廊。

酒一杯杯推到他面前，桌上已经多了几个空瓶。有人故意蹭着他的胳膊凑近，几把，摸几把。

路序文两一闭，仰一气全肚了。

喝吧。

陈玲笑：“学长来晚啦，自罚三杯哦。”

。

陈玲摆着玻璃杯，招呼一黄青年。黄立刻拧开瓶盖，一烈刺鼻的度酒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倾斜瓶，带着泡沫哗啦啦地泻杯里，倒得又快又猛，不少酒漏到了桌面。

唐临不在。

说完，他拍了拍黄的发，转，走人。

路序文默了一瞬。

“学长！”陈玲喊他。声音在嘈杂的背景乐里了一个调

落肚。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放大，灯光更加迷，音乐更加震耳，整个世界仿佛都旋转起来，挤压着包围圈中心着酒杯、脸开始红的路序文。

他们三三两两围住他，像狩猎。其中一个陌生女孩推开了他面前那杯，往他面前放了瓶不知是什么牌的酒，瓶的标签既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唐临找路序文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副醉人卧倒厕所图。这人垂着，斜斜窝在墙角，一条蜷缩，一条伸，有个胳膊肘还稽地搭在了厕所门的假绿植盆上。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