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那么难受么？”

寂寂冬夜里，二人闹的动静委实惊人，旅舍里好几间客房重新亮起了灯，窗人影绰绰，全在看闹。

若换了旁人，被再三回拒，恐怕便要绝了念想，怀冰却从来不肯认命，甚而立时浮起“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的狠厉念，一时竟顾不得伤心了，只忙着拿主意。

窗外原本是个池塘，冬日冰面冻得塌实，此时却被砸穿了个大窟窿，黑的不见人影。

裴决愣住了，任由狂风将敞开的窗扉得吱呀作响，将整个屋成冰窖……他终于醒过神，面一变，跟着提剑轻跃。

他那语气既像烧得难受的小孩与父母抱怨，又有魅惑之意，虽是第一回勾引，已懂得如何撩动人心。

回房后，怀冰脱了衣衫，拿布，转见师尊正盘膝端坐，中默念着什么，双眸闭，若非长发披散，真似一个僧了。

只是被裴决关切地碰了一碰，意便直冲天灵盖，将理智焚得涓滴不留。他反手扣裴决的手腕，将脸颊贴上他的掌心，痴迷地吻了吻，”师尊，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在那儿哭个没完，裴决全然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将他抱在怀里摇了又摇，哄婴儿似的，一遍遍笨嘴：“对不住，我绝无那等意思……”

“为何作践自己？”

他话未说完，裴决低亲了亲他红通通的角，“你一次遇到这事，心里定然害怕，我本该好好安抚，却没到，是我对不住你。待会……我来陪你。”

“会舒服么？”

裴决不自觉看了他一，见月光雪光里，怀冰双颊红，双眸被情蒸得盈盈滴，分外明亮艳，二人神一，年长男人垂下睫，嘴微微翕动，默诵着什么。

裴决心下发急，一剑刺冰面，微光迅速蔓延，直至将整个冰层及下照得剔透，显一团氤氲青衫，抱膝蜷，如胎儿藏于羊中。裴决一抬手，便将他隔空提了起来，伸臂搂怀中。

裴决轻轻扣住他的手腕，“莫要自损。”

发使了狠劲，掐了一把那玩意，立即痛得闷哼。

师尊倔得像驴，哪怕自己再偎他怀里撒一百个，也动摇不了他的决意。

他固是使苦计，那委屈之意也是发自内心，说着说着竟真的哭起来，“你不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

他熄了灯，钻他怀里。

又是那该死的经！

噗通——！

“一定让你舒服。”

裴决虽知怀冰修持系功法，断不至淹死，但他修为尚浅，仍是凡人之躯，数九寒天落，恐怕要冻病来。

裴决下意识一揽，摸到温如玉的肌肤，浑一震，方知怀冰竟连件亵衣也未穿，就这么光着上来了。

“你就是，看都不看我一，碰都不碰我一下……”

怀冰偎他怀里，闭上了，绵绵：“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怀冰念转得极快，动作更快，豁然起，随意一拢衣衫，径自从窗了下去。

他却未推开，反而

得换个法……

怀冰原先万分羞涩，见状反而心生兴味，总归不是他一个人别扭。

“嗯。”

“不会。”

乌发打后如墨，粘在怀冰颊边，越发衬得面苍白，恹恹绝，“师尊不是嫌我生放么？那我便拿冷浇一浇，去一去火气。”

裴决蹙眉，“我何曾嫌你。”

这下好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齐活。怀冰见惯了女挽留恩客的手段，运用起来倒也娴熟。这么自比时，越发悲从心来，只觉自己年方十七，却已看透了人间最苦是求不得的理。

到来还是怀冰不好意思，止了泣声，鼻堵得嗡嗡的，“我待会去问掌柜的再要间房，今夜就不再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