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呼不上来，沉闷难受得厉害，仿佛被什么东西往下拽着，但是手心却是的，像被什么东西握住。

许随贺垂着睛收回视线。

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叫他了，最开始母亲楚瓷逾还没有离开，每天晚上会趴在二楼的台上喊他小随，叫他跟哥哥回家吃饭。

顾和以心情复杂地张了张嘴，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你特么……真有本事！”

只是顾和以这人一向喜往别人伤上刀，再开时，语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刻薄：“睡你一次就能解气，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矜贵了？”

应，他还是不到冷漠地转离开，忍不住又把人抱在怀里哄了一会儿。

仿佛只要顾和以说一个数字，他就真的会言听计从。

反正不是他哥。

对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并不领情，表情甚至有凶，“嘛？”

不嘛，就是想

“哥……”

但他失败了，他没法在顾和以脸上看见以前那个哥哥的影，只有一个不温柔，不心，也不他的……不知现在算什么关系的人。

顾和以的声音很不友好，仿佛由近及远，听不真切。

“你还有没有良心”

“小随？”

会不会是妈妈来接他回家了？

许随贺上又开始疼起来，他难受地闭了闭睛然后睁开，安静下来打量着顾和以的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除了样貌以外跟从前重合的地方。

“小随！”

许随贺意识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他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看了旁边没什么表情的人，他想自己刚刚应该幻听了。

许随贺动了动手臂，想换个姿势，可他实在累得不行，翻了半天的没翻过来，脆放弃。

“许随贺，我真是想不通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些。”

“你上就成年了，我在筹备等你上大学，你就趁我不注意我一刀。”

顾和以本来是想着刺他一句，等看见他难过的表情后，再冷漠地把他一个人扔在这，晾他半个小时。

梦里的场景太模糊了，有些是真的，有些或许是错的，许随贺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结果却是在醒来之后又跌了另一个梦境。

“我们才好好过了多少年……”

“许随贺……你欠我的。”

“我们好不容易能过得好一些，再也不用回去对着顾潜担惊受怕，你就要过河拆桥。”

时间过得很慢，这被溺毙的觉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他觉前亮起微光，隐约听见有人在喊他。

他看见包厢里，顾和以住他的后腰，气断声吞地质问他，“你为了什么？钱吗？我什么时候让你缺钱过？”

人走后，他间酸涩又胀痛的觉变得清晰了许多，其实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他很想喊住顾和以，让他留下来，可理智又告诉他，这些行为都只是徒劳，顾和以肯定不会搭理他。

“许随贺，原来你还会醒，我还以为你要死过去了。”

许随贺最终还是没能逃过被一个人丢下的下场，顾和以说完也不回的走了卧室，门被锁上的时候只有咔哒的一声，诺大的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比先前还要沉寂许多，寂寥和沉溺的恐慌袭来，仿佛能将人窒息在这个房间里。

是谁在喊他？

他垂着睫，想起刚才顾和以上没完全愈合的伤，半年前夹杂着枪声的恐惧再次蔓延了上来，他趴在床上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的场景聚而混。

他地喊了一声，睛里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时间过去许久，他来到嘉乐斯，同事都叫他的代号小理，他都快忘记自己原本叫什么名字。

下午放学的时候，顾和以就站在他学校的大门，还顺手地把他的书包接过来说，“小随，接你回家。”

后来楚瓷逾跟顾潜离婚了，就只有哥哥会这么叫他。

然而没想到的是，许随贺并没有类似伤心的表情，他把脸窝在枕上，很认真地想了想，虽然睛里掩盖不住害怕的情绪，但还是哆哆嗦嗦地问：“那还要睡几次？”

许随贺视线缓缓对焦，听到这一声带了焦急的呼唤还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