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白食的……我……我有法子……咳咳……能让你食肆的生意……好起来……一定能!”
他一边说,一边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涨得通红发紫,彷佛下一刻就要把肺都咳出来。
二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就你?一个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穷措大,还敢说这种大话?我这二娘食肆在东市这破地方开了快十年了,什麽样的风浪没见过?就凭你这几句痴人说梦,还想让我信你不成?”
“我……我有秘方……咳……真正的秘方……”杜锋艰难地说着,脑海中飞速运转。他想起了自己昨夜在半昏半醒间推演过无数次的那个香料组合,那是他凭藉现代烹饪原理和对有限材料的极限利用,捣鼓出来的唯一希望。
“秘方?什麽秘方?我看你是烧糊涂了,开始说胡话了吧!”二娘显然不信,语气中满是嘲讽。
“是……是调味的秘方……能……能让最普通的食材……也……也散发出……前所未有的诱人香味……”杜锋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跟Si神搏斗,耗尽了他仅存的气力。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有说服力一些,那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二娘……你……你只需给我一个机会……就……就一道菜……如果不行……我……我绝无二话,任凭处置!是Si是活,我都认了!”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但眼神中的那GU子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锐利和破釜沉舟的决绝,却让二娘心中微微一动。她见过太多在Si亡面前苦苦哀求的人,也见过太多油嘴滑舌试图骗取同情的人,但像杜锋这样,在生Si关头还试图用一种近乎交易的方式来换取生机的,却是头一个。
而且,昨天杜锋在後厨捣鼓那些茱萸和姜片时,那GU奇特的香味,她确实也闻到了一些,只是当时并未太在意,只当是那小子饿极了瞎折腾。
“阿娘……”石头在一旁也小声帮腔,他显然还记得昨天那GU不同寻常的香气,“昨儿……昨儿他在後厨弄那些乾茱萸和姜块的时候,好像真的弄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香料味道,b咱平时用的香多了……”
二娘沉默了。食肆的生意确实一日不如一日,长安城里虽然人多,但真正能经常下馆子的人却越来越少。年景不好,大家手头都紧,能在家里啃块乾馍对付一口,绝不会出来花那冤枉钱。如果这小子真有什麽独门秘方能招揽些客人……哪怕只是多卖出去几碗杂碎暖羹,对她来说也是好的。
“好!”二娘沉Y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权衡,终於松了口,但语气依旧冰冷而充满怀疑,“我就给你最後一个机会!不过不是现在,等你这口气能喘匀实了再说!石头,把他扶到柴房去,别让他Si在耳房里晦气!给他弄点热水,再熬碗坊口刘郎中最便宜的驱寒药汤灌下去!要是明天他还能站起来,我就让他试试!要是站不起来……哼!那就别怪老娘心狠了!”
说完,二娘便转身出了柴房,不再看杜锋一眼,彷佛多看一眼都会沾上晦气。
杜锋心中一松,那根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又差点彻底晕过去。他知道,自己暂时从鬼门关前退回了一步,但危机并未解除。他必须在明天之前,让自己恢复到至少能站起来的程度。
石头七手八脚地将杜锋搀扶到柴房——二娘显然是不想让一个垂Si之人再占用那间“相对乾净”的耳房了。柴房虽然破旧不堪,四处漏风,但至少b耳房乾燥一些,也更避人耳目。在一堆相对乾净的乾草上将他安置好後,石头小脸上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