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ting安——！」

她惊醒了。

高书瑶坐起shen时，额上已是一层冷汗，心脏tiao得像擂鼓。窗外的天还没亮，天花板映着一抹月白sE，彷佛还残留着梦里断崖边那抹冷风。

她chuan着气，捂住x口，脑海里仍是一片模糊混luan，只记得那声音，那双眼——还有那一跃而下的沉重决绝。

梦里的自己，穿着古时的衣裳，被一位少年jinjin拉着。他一言不发，只用那双shen邃的眼望着她，彷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然後，两人纵shen跃下悬崖，风声撕裂耳mo，天地间再无声音。

那zhong坠落的真实感，让她在现实里的床上都感觉到地面在远去，shenT在下坠，心脏在撕裂。

而她醒来了，却哭了。

她并不是真的脆弱的人，可不知为何，每次zuo这个梦——不，是这些年反覆出现的同一个梦——她总会在泪水中醒来，彷佛失去了什麽，却连名字都记不得。

她抹去脸上的Sh痕，低声对自己说：「又是那个梦……到底是谁？」

她并不知dao，梦中的那一跃，不只是梦，也不只是幻想——那是命运尚未消散的记忆碎片，正悄悄在她今生苏醒。

★★★

「书瑶，下来吃早餐罗。蒸dan快凉了。」

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柔柔的，像是特地压低了音量，怕吵着她。

她r0u了r0u眼睛，拖着步子下楼，厨房已是热气腾腾。餐桌上放着热粥、青菜与蒸dan，菜sE简单，却都是她喜欢的。

「今天怎麽起得这麽早？」nV人转tou看着她，是苏筠棠——她的继母。

说是继母，其实她更像是个永远不吵不闹的姊姊型妈妈。温柔、细腻，总是默默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她嫁进高家三年，不曾高声说过一句话，也不曾对书瑶摆过一次脸sE。

「……zuo梦了。」书瑶低声说。

苏筠棠拿了条mao巾替她ca汗，动作自然而熟练。

「还是那个吗？」她轻声问。

书瑶一愣：「你怎麽知dao我常zuo……？」

苏筠棠只是笑了笑，没回答。

她当然知dao。因为她也梦过——那一夜的风雪、那场突如其来的分离，那句托孤的誓言，那一句「妾shen来生必衔草结环以报」。

她记得。

只是，现在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

「快吃吧，等下要迟到了。」

书瑶点了点tou，心里还带着些说不清的疑问。

★★★

玄关前，高志诚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折伞。他仍是那副老样子，衬衫笔ting，说话简洁，眼神总是看起来有点疲惫却从不迟疑。

「带伞，午後可能会下雨。」

「气象说的？」

「直觉。」

书瑶接过伞，小声笑了一下。

高志诚没再多说什麽，只m0了m0她的tou发，转shen去拿报纸。动作简单，却带着一zhong只有父亲才有的宽厚与安静。

书瑶望着他背影，心里浮起一zhong很奇怪的感觉——那是一zhong熟悉到像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的牵绊，不像是今生父nV，而像是早已超越血缘的什麽。

她没说出口，只把伞放进书包，开门上学。

高志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喃喃了一句：「若你还记得，我便不枉今生了。」

没有人听见。

除了在厨房ca碗的苏筠棠，她微微一顿，眼底微光闪动，像是回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