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完

她不知自己在躲什麽。

她合上书，苦笑。

只是当他站定，隔着书架与她相望的那刻，他心里有一微弱的声音在说：

但他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

沈谦站在书架另一侧，手中拿着一本历史课本，目光却越过书，看着她趴在桌上的影。

★★★

「最近刚搬过来，大同区那边。」声音不，却很稳，说的是一乾净的中文，略带轻微音。

「怎麽连诗都在对我说话……」

她张了张嘴，却没问。

整节课，她都没有再转，但注意力早已跑到斜後方去。

午休时，她躲到图书馆。

「找到了。」

蚕到Si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乾。

★★★

这是她的习惯，尤其在心的时候。书的字排排站着、不说话、不动情，只会让人渐渐沉静下来。

他简短，没多说话，但也不冷淡，只是话不多。

他只是静静站着，像是守着什麽。

像是一场尚未苏醒的记忆，等她亲自揭开。

然回。

她不知他叫什麽，也没打算主动搭话，但那一已在心里留下涟漪。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残。

下课钟声响起，教室瞬间闹起来，几个勇敢的同学已经凑上前搭话：「欸欸，你英文一定很好吧？」「你真的从加拿大回来的吗？」

那觉，不是单纯的「好奇」或「帅气」。

她不是一个轻易陷情绪的人，可今天，不论是歌词、诗句，还是那双，似乎都在唤起一她还无法面对的真相。

他不知为什麽自己会走这间图书馆，也不知为什麽脚步总不自觉地走向她所在的方向。

难只是她听错？或者，是她心里太在意，才幻想这句话？

★★★

她忽然有些累了，伏在桌上小睡。

她只知，一旦这世界上现一个人，让你有「我好像一直在等你」的觉，那就注定不会轻易忘记。

是那熟悉太？还是她怕回再看一，就控制不住那「他是谁」的冲动？

他正低着整理课本，脸sE如常，嘴角微抿，像是从未开说过什麽。

书瑶侧耳听着，心里默默记下这些资讯，却始终没回。

「你住哪里啊？中区还北区？」

她不确定。

她选了一本《唐诗三百首》，随手翻开，映帘的是：

那是某似曾相识的疼，像是忘了名字的老友，又像梦里坠渊前那最後的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