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安的「还行」和他的「还行」，大概都是那「不想让对方担心」的说法吧。

「骗人。」他低声说，不然他怎麽会这梦？

几秒後，他还是把讯息打开，慢慢输一行字：

他大概可以猜到换的原因了，但他还不知怎麽换回去。]

没署名。

只见她慢慢往山里走，他看着山里布满了紫sE的有害气T。

【下次如果你觉得累，就说累，不要逞。】

就像那个梦里，他怎麽也走不过去。

写完之後，他折好便条纸，轻轻放那本笔记的最後一页。

他躺在江芷安的床上，额冒着细汗，心还没完全平复。

【……也还行。】她传的。

叶承安睁开时，天还没亮。

他把手机关上，走到书桌前，打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江芷安那本什麽都井井有条、连目录都会编号的课堂笔记。

坐起後，他拿起手机，看见讯息还停在前天晚上的对话。

他想，或许这场换，也并没有那麽糟。

他试图大喊，却发现他发不声。

他回到床上，重新躺好，望着天板。

他不习惯梦，更不习惯梦见某个「人」。

但他相信，如果有一天她看到，会知那不是她自己写的。

他没有翻资料，只是从旁边拿一张便条纸，突然决定要留下什麽。

他没见过她那样笑——轻柔、乾净，像什麽也不怕似的。

她站得很远，却又清晰得像近在咫尺。

江芷安伸手拿过手机，画面亮起，她原本想传讯息，但最後只停在对话框前，什麽也没打。

关上房灯，躺那张不是她的床里。

想移动自己的，可他就是动不了，只能任由她慢慢淡视线。

不知。

他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什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像是怕自己太冲动，又把它删了个乾净。

她不知该说什麽。

那个梦太真实了。

「江芷安！」他大喊。

他没写名字，只写了一行字：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该怎麽说。

但他没送。

天板是陌生的灰白sE，微弱的街灯从窗帘隙透来，把房间划成几不均匀的光斑。

闭上时，她想起昕葶那双睛，亮得像能看穿人心。

他现在的脑袋还有。

如果那nV孩再问她一次，她还能守住秘密吗？

但她知——自己真的有累了。

【不一定每件事都要到人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