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觉到，发送讯息时，心一瞬间闪过的疼痛，像是被扭了一下，留下些许皱褶。

云靖愣了一下，眉立刻皱起：「我们只是朋友。」

饭後，两人并肩走餐厅。

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因为她太容易在这份「好」里面失重。

云靖没有回话，喝了一已经放冷的汤。

她盯着那三个字，觉自己把什麽推开了，也觉自己像是一个演员，在演一个已经太熟悉的反派角sE。

走在百货公司里，她一边顺着郭姮聊天，一边想着予安说的那句「我只是想当你的听众」。

郭姮摊手，丝毫不受那些「擅自加诸的期待」影响，只是飒一笑，「而且我最近b较喜看别人谈恋Ai耶，例如说，你跟......陈予安？」

所以，她必须退後。

——那不带压力的诚恳，还有自己竟然真的唱歌给他听......

她不会疏远他，因为那会让她像是「情绪失控」，也会太直接对他造成「伤害」；她只需要重新摆那熟练的距离表现：自然地友好回应，自然地留距离，自然地不过界。

「嗯，我知。」郭姮难得笑得不放肆，只维持浅浅的笑意，透一仿若理解的温柔，「你也不打算怎麽办，对吧？」

——不是不打算怎麽办。是，不知该怎麽办。

不重，但无法忽视。

她没有上回覆，静静地看了很久，试图沉淀、分离、封存任何因此而生的情绪。

V，不可能没人追吧？」

晚上，她在卧室的床上，拿起手机，开聊天室，看着予安下午传来的一则讯息：

「我？偶尔有吧，但我懒得，那些人大多都只是喜我的脸，连我喜骂脏话、b中指，都一脸受到冲击、接受不了的样。哈！以为我是什麽他们幻想中的nV神吗？」

几分钟後，她回了一句：

她一向是个界线分明的人，人际关系图随时会在脑中浮现，评估自己与每个人的距离远近；哪句话该回应到什麽程度，哪个邀请该留有余地，什麽时候该退一步，什麽时候可以亲切回应但不至於产生错误讯号。

她已经太在意了，她必须在情失衡以前警醒，确保自己还握有这段关系的主导权。

【看情况】

——但予安让她破例了，不只一次。

「陪我去楼上看一下耳环？」郭姮问。

「好啊。」云靖，嘴角g起笑容，但心里却不像之前那样轻松。

【改天要不要练练看合唱啊？我找到一首很适合你的音域跟风格的曲】

她不能被靠近——

然後，被她快速掩盖、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