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云靖更加不解，「怎麽了吗？你心情不好？」

最後，他故作轻松地说：「行吧，我看你要再撞个几次墙，才会主动找他讲话。」

——这个问句没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只是纯粹的关心，和一丝瞬间闪过的、极其细微的杂。

「还没想好，可能留在台北吧，家人希望我不要跑得太远……但我有在偷看台南的学校。」

「要不要去C场走一圈再回家？」

文翔没再追问，只轻声「喔」了一声，听不认同与否。但他的神落在地上两人投下的影，彷佛延伸了心底某个压着的思绪。

他不再追问。

「欸，林云靖。」他突然叫住她。

如果说了，可能会暴太多，暴他对她的「过於理解」，连带让那些「其实也没有打算什麽」的心思一起暴。

云靖有些困惑，不过走C场确实是朋友之间常见的「谈心仪式」，於是：「好啊，反正还有时间，我可以晚再回去。」

两人收拾东西完东西後，一起离开教室，往学校後门走，准备往捷运站搭车返家。

「对啊，要是有机会就试试……也不是非去哪里不可，我只是有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她总是这样，理X、乾脆、对自己和别人都毫不留情，提前切割了任何可能变得「太过重要」的关系。

走着走着，云靖忽然停下脚步，在跑边的阶梯坐下，有些神。

所以，他也只是摆一派随意、若无其事的样。

「那你怎麽不找他？」他说得很轻，没有质问或指责的意思，只是一温柔的提。

他顿了一下，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你最近，还是没跟予安说话吗？」

膀一下，以示抗议。

文翔把书包丢在旁边，也跟着坐下，随意问：「你大学想读哪里啊？」

他笑着看她把最後一本书放背包，心里却被她刚刚那副「着他的东西」的模样轻轻撩过；不是什麽戏剧X的怦然心动，只是一很平凡，却让人想多看几的日常片段。

他们并肩踏上跑，学校刚好到了熄灯时间，教室、走廊的灯光纷纷收起，只剩下外街远远的鹅h柔光亮着。

「那……」他一时没把冲动吞下去，问：「你今天我的镜，觉怎麽样？」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云靖这样说。

云靖的脚步没停，轻笑一声：「嗯。上次分组活动之後……他就没再主动找我说话了。」

——他突然很想说什麽。

但他没说。

「喂，人艰不拆。」云靖笑骂了一句，与他对视一，某心照不宣的表情。

——她好像总是这样。

「切，我是关心你好不好，而且那副我还蛮喜的，有品味的吧？」

她回：「g嘛？」

他并不担心云靖多想，因为云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别的「意图」，这是她对他全然的信任，也是他选择谨守在友谊边界内的源。

他忽然有想问——「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是不想找你，而是不知该怎麽？」

走到第二圈，球场边传来的人声渐渐变得稀薄，夜sE更沉，学生们纷纷吆喝别、相约明日球场再战。

文翔难得没有主动开些话题、嘻嘻哈哈聊天，只是默默走着。

对世界冷静却带着防备，对人客气却不会太亲近。像一只候鸟，永远踩在地面与空气的临界上，从来没有真正降落、停留、栖息在何方。

校园沉浸在夜sE与朦胧的路灯光里，C场上还有一些学生在打球，彷佛被时间轻轻拉长，模糊成一张柔焦的照片。

她笑声，转睨他一：「你g嘛这麽在意啊？你是卖镜的推销员吗？我不买。」

她皱了皱眉，考虑着该不该解释下去，最後只是简短地回了一句：「......也没什麽能说的。」

「哦？不是说过，你想自己打工租房之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