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靖低盯着地面，神空白，「我不是原谅她了，我只是……不敢当着她的面承认，我还在意。我怕她再一次，把我的疼痛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

云靖静静看了很久，最後拿起那瓶无糖绿，让予安心里稍稍松了一气，又上绷得更。

「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以为上了中、到了新环境，就能……不再被过去追着跑。」

「结果，学当天，我走教室，看见她......笑着朝我挥手。」

她停顿了一下，一个近乎嘲讽的苦笑，神充满了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自我厌弃。

「我会微笑、会顺着她的话，会帮她补充细节，让她觉得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要好，她就不会觉得亏欠，不会怀疑我是不是想报复……」

没发生过一样，说愿意继续当我的朋友，在我面前聊八卦、说笑话。」

她没有形容自己的心情或反应。但，这反而更让予安知，她当时如何绝望、恐惧，才会无法将情绪妥当地描述来。

「......我连恨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装作没有痛过，才能让她不再回补刀。」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我每次......笑着和她说话......都觉得......自己......快Si了。」

「但我笑了。我朝她走过去，像没事一样打招呼，还说：好巧，你也是这个班吗？」

「从那之後，我就……很难真正快乐起来。」

「——彷佛对一个加害者最安全的回应方式，是让他相信你不记恨、你没有受伤、你甚至激那段经历让你变得更。」

予安看着她，没有cHa话安她，也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听着。

她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予安於是将两瓶茶饮递给她，示意让她选择。

说到这里，云靖的神像是陷了某麻痹，视线飘忽、紊，找不到落。

「我努力让别人以为我自由、势、洒脱，其实只是因为......我不敢相信那些好的事能留得住。」

「所以我学会了讨好。」

「我本来应该装作没看见、没听见的，冷冷地无视也好。」

她的语速很慢，声音很轻，好似终於敢在某个不会被嘲笑的地方，脱下那层铠甲：

「我像一条狗一样，看见伤害自己的人回来，还在摇尾让对方喜我、不要害怕我会咬人。」

她看着予安，嘴角仍有微笑的弧度，神却像是无光的海。

「她问我，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好。」

「我，还笑了一下说：对啊，现在长大了。」

「直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错了什麽、伤害了我什麽，还能说我b较喜现在的你这话……」

云靖转开瓶盖，喝了一，继续说下去，字句间开始颤抖。

「隔天，她坐在我对面，一边吃东西，一边讲起以前的事。她说：其实我也忘了当时是怎麽回事了，我们好像只是……太幼稚了吧？」

她抬起，示范一般，一个熟悉的、得T的笑容，调整轻快的声线，说：「但没有人看得来，因为我笑得很好看。」

「我变得......习惯上面，靠模仿别人应有的情绪来显得正常。」

「我知，必须承认伤存在，才能原谅不小心受伤的自己。学会怪罪，就能痊癒了——」

「但，即使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无法停止归咎自。」

——至少，她今天选择让自己真正地去伤心。

「我不再喜那些漂亮的东西，不再真诚、不再坦率，怕被贴上什麽我本不懂缘由何在的标签，最後被排斥、被误会成故意、被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