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知了：因为那不是安，也不是指责，而是「允许」——

「我看见了，也听见了。」

回到家後，她洗完澡，窝在床上，手机安静地放在一旁，没有去读聊天室的新讯息。

他没有说：「我Ai你，所以你要回应我。」

那首歌，还在脑海中盘旋，像是心湖表面浮动的音符，泛着涟漪，温柔绵长地敲着她的x。

他只是说：「如果你不想飞，我一直在这里。」

怕那样的自己崩溃、破碎後，没有人愿意把她一片片捡起；也怕愿意捡起她的所Ai之人，被她刺伤得鲜血淋漓。

中心外，六月的夏日晚风坐拥凉意，空气衔着微弱的Sh气，沾附在肤上，被风带走时，更显凉快舒。

太习惯在情绪来临时，笑一笑、转走开——

他只是接受她的不堪，然後唱歌，彷佛在替她把情绪说完，也彷佛在说——

或许，她不是真的没办法Ai，只是一直没有人让她觉得「安全」；没有人让她相信，即使不温柔、不大、没有时时刻刻笑着，这样的她也有人会愿意留住。

云靖提着装着材的小袋，慢慢往捷运站走着。

这「被看见」没有让她惊慌害怕，反而升起一不曾奢望能得到的——

她坐下，低，在手机备忘录开了一个新页。

允许你在脆弱的时候，不必伪装成完的样。

她不是没有动，也不是没有在意，只是她太习惯在一切「变得刻」之前就cH0U。

怕Ai上谁的自己，沦落成无条件自我後，弱、自私、不堪、缺Ai的样。

让人以为她没那麽在乎。

——我……能Ai人吗？

一被理解、被承接的安心。

——她想，试着落地，在有他的地方。

她似乎......不再害怕这份Ai会让他伤害自己，也不怕自己的Ai会伤害到他。

她没想过，有一天，自己面对一份不敢拥有的「Ai」，竟然没有哭、没有逃，也没有假装。

她曾经觉得不能。不是不想，而是太害怕。

她以前不懂，为什麽这句歌词会让人鼻酸。

但，予安让她开始「怀疑」了。

怕信任变成cHa向自己的刀。

这样的Ai太温柔，温柔得很轻，轻到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不那麽在意；但此刻她却觉得，也许这份温柔，是她唯一愿意试着拥抱的东西。

她没有写些什麽心情记事，只是打上一行字：【你不要哭，这样不漂亮。】

她只是静静躺着，让余光落在墙面上的影拉的线条上，陷沉思。

走捷运车厢时，车内的人不多。

她忽然想起，予安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你很勇敢」或「你一定能好起来」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