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趁老师忙着写板书，或者是讲笑话逗乐台下考生的时候，偷偷互传笔记本上的讯息：彼此才知的小秘密。

下课一到，她又匆匆忙忙离开教室。

小Ai发现无法把视线从学长上移开。

他只补上简单线条，把小Ai的惊叹号画成哭脸。

她只能透过角余光瞻仰对方的侧颜。

学长会稍微面向小Ai这侧，一手托下，另一手藏在cH0U屉，好像故意让她看。

所以，她一下课就要上跑去搭车。本没时间和学长私约。

她却又舍不得只透过「故意」不经意拨飘到额前的一束发，藉机揭开纱帘般的浏海来瞻仰他。

「有啊我有听课。」

「你都看到了」

可是，学长总是，唉，敷衍小Ai：只用一、两个字，或破碎的句，「嗯嗯」、「嘿啊」、「呵呵。」

小Ai还是心满意足。

又过了几周。

两人的笔：笔尖反覆碰桌面发「逗、逗、逗」的声音。

学长很快cH0U走笔记本。

实际上cH0U屉没藏东西，因为补习班规定教室前要放在柜台手机专用柜里，下课或放学才能拿回去。小Ai知学长他只是假装把手放cH0U屉，然後用手指敲打他自己才知的节奏。

第二行写：「听到笑话我嘴角不争气失守。」其他题目框框里却连个字都没写。

学长他偶尔会记得合其他听众，跟着反应。学长他习惯撑着下，用指和中指稍微遮着嘴，然後好像故意嘴角，让旁边同学「看到」他「嘴角不争气失守。」

对小Ai来说，学长是不能直视的存在：太刺，说像太yAn可能也不为过。在小Ai的幻想当中，王一直是像太yAn一般的存在。

「明明很烂！」小Ai递过笔记本。

因为，小Ai总是为手写的字注厚心意。学长又是那、那不容易让人猜透心里在想什麽的那型。她就希望，能用手写的文字，让对方受她手心传过去的温度，文字的温度。

学长那边传回：

她总希望学长能受她文字的温，也期待学长他能回应等同程度的温字词。

真是烂藉，这只是小Ai想来说服自己的理由。

小Ai偷偷递过笔记本。

「要好好听课呀。」

她又不敢直接约学长下课一起等车。

简短三行，对小Ai来说却像短诗，每一个字都像被赋予力，拨动她的心弦。

就这样，每周重复固定行程。

怕被对方察觉，不对，应该是、是怕被学长讨厌，讨厌一个不漂亮的nV生，长得又不漂亮，还一直偷看。

像在原本音律和谐的乐谱上，多加突兀的符号，弹奇异的音，好像让曲顿了一拍，同时让小Ai的心也落掉一个节拍。

也许，用「心」来说，也不为过？小Ai心想。

有时候，她甚至忘记正在上课，就一直注意学长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