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珍惜人家。

「不要再来找我了」、「现在不想见你」、「识相就快」、「不要，不要见你」──如果吼来讲不听，就改用尖酸刻薄的语气：「谁想理你这渣男？」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

她沉默下来，与我b肩走着；沉默持续很久，直到──像是忽然想起来要说什麽──她的嗓音穿破静默：

走过石板步之後，整段路几乎没有路灯照明；我们仅能低，辨识脚尖所指，判断前行的方向。

我确认後方没人，便跟着停下脚步。

我有担心，原想导引舞伴改反方向的主要步──虽然那边有一团人影──她却在我来得及松开手之前，整个侧贴在我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同时踏上步的第一块石板上。

有一小段路岔开，又会在前方会合：

我觉x一阵cH0U痛。

他应该也听得来──如果不是颗只会张「」的「木」的话。

他转背对她，听从对方的逐客令：

你好手好脚的不去找份正经工作自己赚，还有脸拿人家给你的钱──最不要脸的是，居然还拿来这事──

「有没有跟你讲过？」馨嫒突然开。

这不是真心话──可以听她的声音有些走调：对他说「珍惜人家，」堪b拿刀刃往自己xcHa，又如收缩咙，将无数块玻璃碎片一段、一段慢慢往上推至咽，再勉呕吐来。

「他一直不肯面对现实，非要我臭骂他一顿才学乖。」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她接续刚才的步调，继续说：

「他那猫个X：就算要追到天涯海角，应该也会继续追。」

她接着放心地将脸颊整个贴上我的肩膀。

而我也同时提防不踩到对方的脚，稍微转侧，脸快贴上她脸颊，像是「探戈」那样，对齐步履、谨慎前行。

她先一步走到会的石板上，等我跟上脚步，并牵起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尤其是，家里还有忠心耿耿的狗狗──蹲在家门捱饿一整天，就为了他回家开门的时候，第一看到的就是她──欸，怎麽有人这麽笨：放任Ai犬在家中痴痴守候、等迟迟不回家的主人──放她这样等到活活饿Si？」

「受够了！我就是要替她说话──为nVX──这气不绝对会气到中风──你这负心汉、窝废、吃饭的小白脸、人渣、败类、nVX公敌──」

话都讲得这麽难听了，他却还是拿钱来找「她」──就只是一个收钱办事、逢场作戏的「职业人士，」连「红粉知己」都称不上。

他已带上门；为确定声音穿得过门板，她提音量，半吼着：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那副衰样。」

於此同时，他家的狗狗正在替他煮饭、扫地，或还在打工赚钱，好让他继续钱来找「别的nV人。」

「他」像个错事的小朋友乖乖站着、低挨骂。

正当我担心这次「分手」将成为「永别」，她接着说：

我，一边注意脚步是否同步。

愤怒中带有心酸的滋味──我听得来──她有些哽咽，讲这些的时候心可能揪着。她呼x1、吐气、x1气、吐气、x1……呼……接着勉自己说：

期间不断有人──或情侣，或友人，或老夫妻，或任何结伴而行的人──从我俩旁，几乎要碰着肩膀，而过。

走到草中央的牌前时，她放开手、往背後一甩，用另一手的虎扣住手腕，手背在後方，放缓步调，一步、一步扎实踏在每块石板上，逐渐远离。

「哪个男人不是要nV人臭骂一顿才肯学乖？」不假思索，我随回。

「以後不要再来找我──」

???????

「是个男人的话，麻烦你──」

不过，她始终维持只有我听得到的音量──就算是讲到激动，仍遏制情绪，努力压低声量──述说着：

她走到离我最远的石板时突然停了下来。

「重是：你这男人本不行。」

「跟他说：别再跟了──你再怎麽追，也抓不到猫的尾──同样理。」

中间有圈草，cHa一块告示牌虽然很暗应该是说「请勿踩踏。」

「嘻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