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什麽时候开始，能用这角度接我剑了？」

又是一招对剑，柳清歌几yu脱力，沈清和却主动撤步收剑，一袖翻转，将四周飞雪震散。

沈清和垂眸拂袖，语气平静：「我哪里都没惹他。」

午後无雪，山雾微。

清静峰松林间剑痕犹在，雪迹未褪。

沈清和立於清静峰後崖之上，脚下寒风掠过，披衣微动。他眸光落在远那株倾斜的青竹，片刻後，指尖灵力一引，霎时间那竹梢「唰」地断落而下，落地无声。

柳清歌回到百战峰，推门屋，气势全卸，只剩眉蹙，神sE复杂。

他脸一红，猛地一掌在桌上，盏震动，茶溅半滴。

「今日。」沈清和回得简洁。

沈清和未应，静静展开扇面，手腕轻转，风声过指。扇骨响起一声清脆「咔」声，气息静远，如人似雪。

他弯腰拾起，折为三段，削枝去节，袖中弹细刃，削骨定形。一柄骨架清朗、线条内敛的摺扇，於一炷香内成形。

柳清歌咬牙，又攻数式，皆被对方不不慢地拆解，甚至每一招还会被指「破绽」、「重心偏移」、「发力不均」。

小一在识海里拍着光团大笑：「啊啊啊他真的又破防啦！打输了还不肯喊你师兄欸！哇——宿主你到底哪里惹他了！」

小一在识海里悄悄飘来：「宿主，你是想那，边拿扇边打人的修反派吗？」

柳清歌脸sE一黑，双手颤了一下，自收剑，冷声：「哼——梦。」

过了片刻，他语气低了下来，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在问自己：「……不就是师兄吗，有什麽了不起的。」

沈清和忽而往旁一闪，柳清歌一剑落空，他淡声声：「你剑气不稳了。」

他咬牙低声，却连自己都听语气里的几分不甘与——心悦诚服。

後，柳清歌气息紊，明明剑式锋锐、攻势不减，却每每被沈清和一寸偏离地接下。

柳清歌冷哼，将长剑横放在膝上，抬手掐了个诀，试图压住剑意浮动。但心那句话却挥之不去——「你若想再战，不妨先学会喊声师兄。」

「柳师弟。」他语气不疾不徐，带着难得的余裕与玩味，「我乏了，你若下次想再战，不妨先学会喊声师兄。」

柳清歌一顿，神微变：「你才关几日……」

沈清和淡声：「从金丹中期开始。」

他坐於中石案之侧，取来静室中藏墨，一笔一画，将扇面绘上竹影疏疏，再落下一行字：「风过青枝影自直，世事沉浮一扇中。」

——那人的剑，还是那样。不多言，不张扬，不炫技，却招招封，片叶不沾。

下一瞬，柳清歌形暴起，再度斩一剑：「我不信！」

他脱剑解袍，坐在榻边，望着掌心的薄茧沉默了良久。

「金丹中期就……就b得我连百招……」

「……谁要喊他。」

「他只是，不服而已。」

「……看起来倒也不错。」

「不过是运气好些，升了一小境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