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神里一闪而过的游移，肯定的话还没来得及，便被自己的迟疑卡住。他是不相信我吗？还是他有什麽顾虑的？

「所以啊，你的这篇文章……对我来说，是希望喔。」

「那个……其实我已经擅自发了相关的文章到我的落格了。」

我怔愣，从没想过自己所擅长的那一东西，竟然也能成为别人的光。

周季衡回以一个温柔的笑：「我说的话可没有半分虚假。所以，你要记得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他的语气很轻，像一片羽落在我的心尖上，柔却不轻浮，反而带着份量十足的真诚。有一被信任、被肯定的踏实，从我的心慢慢扩散去。

我捕捉到他握着筷的手定格了半瞬，连忙补充：「如果你觉得不妥，我可以先撤下来，或者……等等再理也可以。我——」

我咬了咬下，纠结片刻，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

「妍，」周季衡突然开：「上次……音乐会结束後，你说要帮忙……是真的吗？」

「你不用这麽张。」周季衡扬起角，「你有这份心意，就已经让我很意外，也很谢了。」

「我没有你说得那麽厉害啦……」我的指尖不自觉转动着泡面碗，「我也只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里，尽我所能而已。」

「谢谢。」我将筷压在撕开的封上，托着腮，看着窗外黑压压的路。

我抬，看见他的眸有着近乎恳切的光亮，突然有些心虚。明明已经跨了第一步，却在这样的时刻开始怀疑——自己的自作主张会不会帮了倒忙？要是他已经有想法和规划了呢？

「说真的，我本来也没想太多。只是每天看着这些孩练琴，心里总会想着，要是有更多人看见他们的才华、听见他们的声音就好了。」他语气渐弱：「可是我也知，在这地方，能到的实在太有限了……」

「谢谢。」

我霎时间不知该什麽反应才是对的，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失落，只能掰开免洗筷，看着桌上那晚冒气的泡面。

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怎麽会是困扰？我兴都来不及了，真的很开心有人愿意帮忙。」

这给你。」他将泡好的泡面递给我，随即在我旁落座。

「嗯，上次看完孩们的演後，我很动，也想尽一份力。」我轻轻搅动泡面，「但如果造成你的困扰，那——」

「但就是因为这样，才特别厉害啊。」周季衡认真地看着我，我能看他并非客。「在这个网路普及的世代，我相信你一篇文章所带来的影响力，b我们奔波好几场公演还更有实际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