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离不弃的信物——仿佛只有这颗晶石,还能勉强锁住那渐渐褪sE的回忆。
她们怕,下一个失去记忆的,就是自己。
而此刻,幻岚坐在书房,额际青筋微突,将手中的奏疏猛然甩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该Si的……难道真的毫无办法可想了吗!」
她怒火中烧,x口剧烈起伏,眼神如寒刃般锐利。
一旁搁着的奏摺被魔风掀起,纸张飞散於地,书房凌乱不堪。
最终,她力气耗尽,瘫坐在椅上,指尖有些颤抖地按住额心。
「……陛下……你到底什麽时候才会回来……」
声音低微,带着压抑已久的哀痛与倦意,如从心底渗出的叹息。
而此时,魔g0ng内也悄然发生变化。
魔兵们开始出现迷茫异状——他们不再记得自己为何身穿魔甲、又为何守卫魔g0ng。他们只是困惑地离开岗位,走入荒野,淡出这片曾是他们效忠的土地。
甚至连幻岚的狐妖族人,也开始动摇。
「我们……怎会出现在魔界?我们应该……属於灵泽森林……」
那一张张狐族的脸孔逐渐迷茫,语气中流露出说不清的陌生与惧意。
幻岚心里一酸,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用微笑与谎言安抚:「你们只是受魔气所扰……歇一歇就好了。」
但她知道——这已非一人之痛,而是整个世界都在遗忘魔玥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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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遗忘越深、世界越和平,那份记忆就腐蚀得越快。
这日清晨,白浅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间,第一眼便看见掌心里握着一颗光泽微弱的石晶。
她怔了一瞬,微微蹙眉,将灵力注入其中。
——然後,她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影像。
紫sE的长发轻轻垂落,一双变幻莫测的瞳孔,俯视着自己。
那个人站在高台之上,嘴角微微g起,带着轻蔑的笑意,手指轻挑起她的下颚——
「怎麽?白瞳一族的公主,如今也会害怕吗?」
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微妙的颤音:「……陛下。」
影像戛然而止。
白浅眉头深皱,神情前所未有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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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麽……?」
她低声喃喃,指尖轻抚着留影石的表面,脑中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她坐在床沿,目光沉沉地看着手中的石晶,过了许久,都未曾踏出一步。
——记忆中,没有这个人。
但心口,却莫名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栩儿原本还在庭院中准备今日的点心,一整天未见白浅出门,终究不安地走来探视。
她站在门前,手指紧紧攥着衣袖,心里隐隐浮现一GU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