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像你，我不是无忧无虑的大少爷！」

「那又怎样？我不在乎。」

季俞缓过神，声音带着些许压抑的沙哑，疲惫的开：「你当然可以不在乎，可是我不能不在乎……」

「别说了…！」季俞毫不客气打断宋今鹤的话，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他低垂着不敢直视宋今鹤的目光，嗫嚅着嘴，音量与蚊嗡鸣雷同。

梦境与现实切换的一瞬，季俞猛得坐起，额角渗些许冷汗，心脏彷佛快要x。

「季俞，你到底在担心什麽？」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不上来是难受，还是害怕。

「你明明……」

「我该怎麽告诉别人，我Ai的人是个鬼？而且还是一个男的！」

「要是真的冥婚了，别人怎麽看我？」

宋今鹤早已不在房间里。

「可是我在意啊！」季俞抬起，里有压抑许久的情绪，还有隐约的愤怒与不甘。

宋今鹤可以洒脱，但季俞不行。

宋今鹤的嘴微微张开，却什麽话都说不来。他的嘴角微微g起，像是要笑，可那抹笑容却没有真正上扬，反而显得有些勉。

他闭上，x1了一气，然後迫现实里的自己睁开睛，从梦里醒来。

他从小就活在现实的束缚里，他知这个世界对”同X恋”有多残酷，也知”活人和鬼”在一起这件事在外人里有多不切实际。

风停了，落叶静静地落在地上，像是害怕这场争吵惊扰了整个梦境。

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漫不经心，但底的光却晦暗了一瞬。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四周突然安静得可怕。

他想逃。

可是这是梦，他能逃去哪里？

「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些吗？」

他几乎是用吼声的，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如同洪般袭来。宋今鹤被吼的一愣，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眉间染上一抹说不的复杂情绪。

对於季俞来说，这段关系不是童话，而是现实问题，这是宋今鹤从来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像是在说服宋今鹤，又是在提醒自己。

他还是退缩了。

季俞觉自己的心快得不像话，他的咙又乾又涩。

「我们不可能的。」

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最後却只是攥住自己的衣角，像是要压抑什麽情绪一样。

他的越垂越低，视线直落在自己的脚尖，大拇指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