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曾经呼唤过它千万遍。”博士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我建议你耐心等待，而你选择尽快知晓真相……如果事实令你过于痛苦，我很抱歉。”

——已来临。

赫拉格听到初雪勉从齿间吐呼，她低声地呼唤，“博士。”

没有一丝宽恕和温情。

神祗的……被称为来自神祗的。将她从安宁的温室抛，将她亲近敬的人变得面目可憎，褫夺了她珍视的一切——

亚叶，“倘若将它视为一脑内染的源石病，检测非常容易。至于治……”博士嗯了一声，“颅内源石染是阿撒兹勒诊所的专长。罗德岛正和他们密切合作，”他转向边的赫拉格，“银灰先生希望有相关医者常驻在谢拉格境内，我认为还是要由阿撒兹勒诊所这边决策。”

政客……喜怒无常的政客……

赫拉格看见坐在博士旁的初雪睁大了睛，她惊疑的视线于在座的几人之间逡巡不定。在撞上她的目光之前，赫拉格侧开了脸。他意识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退缩。

博士转过，坐在他旁的菲林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的下全是自己咬的齿印，抓住铁盒的指尖发白。她的眶微微发红，然而她依旧直脊背，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对于胞妹苍白的面容视若无睹，年轻的政客坦然地回答，“蔓珠院的蛀虫已然消灭。”

“它的名字……”初雪的双手扣住铁盒的边缘，用指尖传来的刺痛克制的颤抖。博士淡茶的睛温和地注视着她，她从中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

“我需要，”赫拉格的嗓音沙哑，他一字一句地说，“一个解释。”

博士。站在他后的亚叶随其后地说，“晶的源已经由罗德岛接，它的情况暂时稳定。”

博士轻声地说，“你的朋友，因雪山之民的信仰为生。如今它受重创，勉维持存在，它的同类正在看护它。”他向亚叶，“亚叶可以带你去看望它。”

赫拉格目送着她僵直的背影。落地窗外的云逐渐散去，光束从云层透，落在梧桐枯的枝桠上。而骏鹰极佳的视力，不经意间捕捉到几丝绿意。将来临。

“正是。”银灰说，他浅灰的睛在冷光照明下熠熠发亮，语气柔和而恳切，“由愚昧的传教者播散名为神恩的蠕虫正在谢拉格肆，阿撒兹勒诊所以救治收容染者的慈悲之名闻名世界，可愿意助雪境之民一臂之力？”

她用力眨了下睛，泪终于如愿没有涌，“不必歉。……比起愚昧地活着，我宁愿在痛苦的真相中死去。”

初雪缓慢地，“我已没有继续在场的必要，请容我告退。”她站起，也不回地从会议室离开。

我不到。他对自己说。像其他人那样，用坦然冷静的目光回应这位尚且年幼的圣女。这位踏过谢拉格的群山，踩过大清洗过后成山的尸，怀抱着早已死去的同伴，只为来寻求一个答案的少女。

赫拉格抿起嘴，“谢拉格可查明染的源？阿撒兹勒诊所不会让医者冒无谓的风险诊。”

博士唔了一声。他看向仿佛事不关己，低翻阅检测报告的诺希斯。受到博士的目光，来自雪境的黎博利叹了一气。低声咕哝着“和门外汉浪费时间……，”他刷地合上资料，抬起，“诞生于喀兰雪山的古老生灵，经过漫长年岁逐渐生稚的意识。它心生亲近的第一批住民却将其化作敛财洗脑的传教工。它的视线就是颅内染的晶——我解释清楚了没有？”

将右臂搭在桌上，倚靠在椅背上。他微微皱眉，“可否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