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影垂下，如同宣誓效忠的骑士般，在床侧单膝跪了下来。覆有黑手的右手圈住沉睡的人的手腕，抬起，黑的菲林便像期待着抚的猫咪般，将自己的侧颈向那只无力虚握的手掌凑近。

“博士比我们走得更远，”赫拉格说，“这不是坏事。尚且，”他抿了下嘴，下绷，“倘若博士与我们一样，傀影的歌声怎么把他带回来？”

“但愿吧。”萨卡兹医师闭上了睛，她的侧脸很虔诚，似乎在祷告。

萨卡兹存在信仰吗？他认为这个族甚至不存在忠诚这个概念。赢得他们的服从，似乎只需要恐惧。那个可疑的刀术师一步加他这一偏见。活到他这个年纪，偏见开始变得固，转变它们太过耗费力，不值得。

室外的风雪依旧凛冽，昏暗沉的天空模糊了外乡人对时刻的判断。长夜才过去一半。零星的音符穿透了门墙，空气微微振动。后脑隐隐作痛。

菲林修长的脖颈上，有如同荆棘般破而的黑晶，由着呼时腔的起伏，折着一闪一闪的光亮，似乎也存在着生命，随着宿主一同呼。

“……嘶。”

寄生于黑夜的菲林眷恋着柔而温的，他在底低鸣着，闭上睛。

……逃兵。你是一个逃兵。

黑的菲林如同浮雕般从房间的影里浮，悄无声息地走沉睡的人的枕边。黑猫静静睁开碧的，冲着来者懒懒地打个哈欠，前爪轻轻踩了踩垫下柔的枕，轻盈地从床铺上跃下，影只是一晃，便藏了墙角的影里。

“我去室外。”

萨卡兹医师将手收了回来，“心怀悔恨与愧疚的人无法忍受傀影的歌声，”她抬看向二楼，了略带苦涩的微笑，“果然……”她没有说下去。

萨卡兹医师了然地，“请注意安全。”

闪灵走过来，手掌轻轻贴在将军的右侧脑，“希望能缓解一。”

——黑夜的歌声便随之响起。

赫拉格闭了下，低声谢。

赫拉格向这位萨卡兹医师微微颔首，“见笑了。”

赫拉格站起。闪灵向他投来疑惑的视线。

“不好受？”正与一边待命的医疗员小声谈的黑萨卡兹回过来，“听觉太过锐似乎也是烦恼？”

率。他的鼻息微微拂过油亮的黑发，黑猫发惬意无忧的鸣音。

捕捉到二楼传来的音符时，偏痛也随之而来。自从如同逃离般从军中退下来，这宿疾已经很久没有造访这位乌萨斯的将军了。胀裂般的疼痛与挥之不去的灰暗记忆，就像往日的鬼魅，寄生在他的颅骨之下，再难分离。

“咔啦”一声，颈上的装置被解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在达成目的后松开对方的手掌。反而，他将那只温燥的手掌拉，贴在自己的咽。

平静的夜晚——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