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仙君的声音中断了柳君意的思绪，他看着对方中胜券在握，还是问了一句。

宴会后，对方就会离开北曜仙，前往凌海仙君的殿修行。

“你意下如何？”

柳君意轻抿着杯中的佳酿，似笑非笑的听着对方跟自己要人。

宴会结束时，凌海仙君将那小仙童带走，在转过去的刹那，对方又回过了来，静静地看了柳君意一会，才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凌海仙君听到他的回答，俊逸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欣的笑意。

凌海仙君一向心气傲，让他放下段来可谓是千年难遇。

只一，柳君意就认了他。

这次宴会，九天上所有的仙灵都到了场。

“烦请仙君多加栽培了。”

柳君意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嘴角牵起一丝邪肆的笑意。

两人一番师徒情，连帝君都颔首带笑。

那双清浅的眸里一片平静，与第一次见面时如一辙。

“不知仙君意下如何？”

他中的“师尊”自然是凌海仙君。

然而对方却没有丝毫退怯，只静默的坐着。

而凌海仙君也是在见到对方时，满意地笑了笑，夸赞。

隔着一段距离，柳君意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影。

那样陌生又疏离的神，让柳君意暗了暗眸，视线从那张俊的脸颊上掠过，漫不经心的走了大殿。

这不受掌控的觉让柳君意有一丝不快，然而他不及去查看对方的近况，帝君就再度召见他，原是那些妖在黄泉之海一战后，逃至幽冥之渊，与各方而来的妖聚集在了一起，其数目已经不容小觑，若是坐视不理，则后患无穷。

这几百年的时间里，方惜尘静心修炼，他本就悟极，再经凌海仙君化，修行神速，如今已是成年模样。

此次下界，归期未定。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柳君意都没有再见过对方，只是听座下说，凌海仙君给那他取名叫“惜尘”，随了自己的姓。

方惜尘温顺的坐在凌海仙君旁，那安静淡漠的气息，与宴会喧闹的气氛格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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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弃了之前的名字，也是希望其忘却之前那段悲惨的回忆，潜心修行。

那相依在一起的两抹白影，说不的刺。

对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孩童了，形和相貌都已经长开，那张褪去稚气的脸俊尘，一袭白衣随风而动，安静淡漠的气质依旧没有一丝变化。

说来，他忘了给那小家伙取名字了，而且对方也始终没告诉他之前的名字。

柳君意在这九天上听惯了夸赞奉承，此时却少见的了笑意，低低。

这句话明显是对方惜尘说的，凌海仙君因对方直接略过了自己，觉到一丝尴尬，面上却没有表现来。

“仙君好光，此童资质上乘，假以时日，方成大。”

柳君意笑了笑，目光沉如铁，直向方惜尘。

凌海仙君冲他抱了抱拳，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座，两人举杯对饮，算是达成了共识。

“北曜仙君，惜尘是一个可造之材，不知可否……”

宴会上，琼浆玉，丝竹歌舞，应接不暇。

柳君意也分不多余的时间再去见方惜尘，却不想这一别竟是数百年后。

“但凭师尊安排。”

“这些时日承蒙仙君悉心栽培，但此始终是我北曜仙的人，还望仙君见谅。”

凌海仙君看来对这个徒弟十分满意，特意命其坐在自己边，见对方安静又温顺，沉稳内敛的模样，更是一丝温和的笑意，忍不住跟柳君意开。

群仙恭贺，帝君青睐，柳君意维持着一抹得的笑意，坐在原，手中着小巧致的酒杯，目光却牢牢地锁定在那抹白影上。

“客气。”

…………

自始至终，方惜尘都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那副淡漠却又信赖的姿态让柳君意底掠过一丝霾。

北曜仙君凯旋的那天，帝君亲自率众仙在天门外相迎。

察觉到柳君意的视线时，他不觉抬起了，目光与对方相对。

虽然跟柳君意这样的上仙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但在同辈的小仙中，已是类萃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的柳君意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

只见方惜尘端坐在原，脊背直，面恬淡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