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梦见了汐。

她赤脚走在沙滩上，海风chui得她裙摆飘扬。汐微笑着转tou，眼底参杂着一丝缱绻。

「还是到这里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梦里听见她的声音。

我下意识朝眼前的汐伸手，在穿过她的指间时愣住，然後掌心真实的扣上。

世界在此刻轰炸烈，我一把将汐拉进怀里，发丝的香气沁入鼻间，她柔ruan的拥抱和鲜活的T温，都无b真实。

「我碰得到你了？」我不敢置信，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当然啦，这是你的梦境。」汐松手後微微一笑，伸手捞向天空，挽下的云朵变成了棉花糖。她咬了一口，接着送到我嘴边。

「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会汇聚於此。」

柔ruan的甜味沾上she2尖随即化开。我讨厌棉花糖，讨厌咬下就消失的chu2感，以为抓住了什麽却只是虚幻。

我牵jin好不容易才碰chu2到的汐，看见远方的天空被粉sE云彩一分为二，一半是湛蓝，一半是日落时梦幻的粉橘，我们站在海边，脚下白纱细ruan，沙滩边开满了小白花。夕yAn，碎钻般的海面，冲刷过指feng间的浪，还有汐。

所有我心里最shen刻美好的场景，rong合成眼前的梦境。

「我是来dao别的。」

海风chui过她的卷发，我看着汐浮在yAn光里的微笑，心脏一阵jin缩，知dao这是最後。

脚下猛然晃动，一回神我们就在海上，shen下是前几天出海的那条船，飞溅到脸上的碎咸浪花和波浪般的晃动都是如此真实。

出海後的天空是万里无云的晴朗，yAn光倾落，海面波光粼粼。这是我原先梦想着带她去看鲸鱼的场景。

「你看。」汐指向前方翻涌的浪花。

灰黑sE的背bu隆起浮出，优雅的下潜，liu线划开海面。大翅鲸的尾鳍破水而出，耸立在海面上，缓慢而盛大的落下拍击。每一下都像是拍在心上那样震撼。

场景再次cH0U换，世界瞬间失重，我们忽然就沉入海里，白茫的泡沫刷过耳际。

眼前另一只灰黑sE的、shen上满是伤痕的庞然ju物正在向下沉没。

我彷佛真实地看见鲸落，在shen水中缓慢而无声的下坠。

直到遗骸散落在海床上，被鱼群蚕食、被小型生物分解，最後骨架成为礁岩，和shen海rong为一T。

掌心传来微凉的温度，汐牵起我的手，我们一起看着细chang的银白sE小鱼成群结队游在周遭，鱼群啄食着鲸鱼遗骸，像泛着光的缎带围绕。

海水一阵波动，灰黑sE的liu线shen躯霎时出现在眼前，是方才那tou跃出海面的大翅鲸，牠优雅地朝着不断闪动的鱼群游去。

然後小小的尾鳍ca过眼角，灵巧的追上前方的ju大shen影。

「是鲸鱼母子。」汐在我shen边轻声说dao。

妈妈领着小鲸鱼摆动x鳍，吐出大量泡沫，张嘴吞下方才围绕着的银sE鱼群。

牠们觅食、嬉戏、浮出水面换气，pen出的水雾折S出彩虹。

我听间鲸鱼低语，浪花顿时翻涌，然後两对背鳍并排划过水面，朝着远方游去。

&亡的鲸鱼沉入海底，新的生命游向大海。

落在海底的遗骸，终究会喂养出另一座生态系。鲸鱼将以这样的样貌重生於大海。

碎末飞溅，我在嘴角嚐到咸味，冰凉的浪花冲过脚踝，我们已经回到岸边。

她拉着我走在海水和白砂的jiao界，我边走边忍不住回tou，就算不断往後看，shen後的脚印也一下子就被海水冲蚀。

过去早就该随着海水退去，这场梦终究走到尽tou。

我猛然抓住她的手腕，那个冰凉的黑夜又汹涌而至，漆黑窒息的楼dao间、血腥味如落日般nong1稠，世界在燃烧，她站在火焰的中央，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向毁灭。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如果我那时候有接到电话……」

「如果再来一次，也许我不会杀Si他。」汐淡淡的笑，这是我们第一次谈到当年的事，「但是我们无法再来一次。」

「汐……都是我……」我困难的开口，x口堵sai的难以呼x1，汐伸出指尖轻轻压住我的chun。

「那不是你的错，亦。要是我不将过去理所当然地作为我肆意伤人的理由，也许就不会把自己b到孤立无援的地步。」她看进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恳切的想让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