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明玉功,在顾棣棠的真气面前却根本无法相b!
“知道什么是仙凡之别吗?你练了一辈子的武学绝顶,对于仙道而言,只是刚入门径而已。”顾棣棠看了看自己的手,忍不住喟然叹息。
曾经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要出人头地,要风风光光回到顾家,让那些瞧不起他们母子,欺负他们母子的人付出代价。
可如今回来,看到顾独步几位夫人的愚昧狂妄嘴脸,他只觉得可笑,甚至觉得出口嘲讽她们的自己,都有种对蛙语海的可笑,实在是大可不必。
“秋长曾经跟我说,你浑身JiNg气如狼烟,已经是人间武道的绝顶,若是能凝练武道真意,迈入下一个境界,甚至能和修士争锋。”顾棣棠看着顾独步,轻叹一声,“只是能够凝练武道真意的,无不是绝世天才,可以为武道万世师表,我本以为,你有这样的资格,你有这样的天赋,没想到,你也只是芸芸凡俗武者的一个,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你早就不是当年独步天下的顾独步了,那道门槛,你已经跨不过去了。”
曾经被他如高山般仰望,视如神魔般不可战胜的顾独步,现在,也只是个垂垂老矣的普通武者。顾独步一生的巅峰,现在,也只是他仙路之途的一个小小山尖而已。
“娘,过一阵我就接你出来,这顾家,已经没什么可呆的了。”顾棣棠意兴阑珊,转身就要往外走。
顾独步垂头不语,就在顾棣棠开门的时候,他抬起头来,面露Y狠,掌心里凝聚一团真气,一脚将桌子踏成两半,向着顾棣棠抓去。
别看顾独步如今地位超然,被捧为武道宗师,开始拿捏起腔调,当起了德高望重的顾家家主。
早年的时候,他这套参合明玉功,就是以近战刺杀、招式歹毒而闻名,生Si搏杀之间,哪讲什么高人风范,那些无人知晓的隐秘战场,能活着最后,才是能笑到最后的赢家!
但是,顾棣棠却仿佛脑后长眼一般,头也不回,只是扬手向后甩出一道黑线,竟b顾独步还快了一分,顾独步手尚未到,那物已经即将点中顾独步的额头!
顾独步僵立在那,那东西没有任何依凭,就那样悬浮在半空,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如此隔空御物的能耐,当是仙家手段无疑!
而那根让他感觉锋锐如枪,不得存进的黑线,只是顾棣棠不知何时拿在手里的一根筷子而已。
“顾槐,你老了。”顾棣棠回头,手指一转,筷子从顾独步身侧掠过,直直cHa在后面的墙上,整个没了进去,只留下小小一个洞眼。
他和商秋长双修突破炼气境,真气渐渐雄浑起来,许多手段自然就能施展。若是商秋长在这里,纯以武功来说,未必是顾独步的对手,还需法术才能胜过。而顾棣棠却是自小习武,以玄门真气来运使武道,自然就能居高临下,游刃有余,使出很多JiNg妙招式来。
顾独步一阵恍惚,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听过顾槐这个名字了,多少年,没有人敢叫这个名字了。
回首一生,从山村中拜槐树为g爹的贫穷少年顾槐,到门生故旧遍布军中朝堂的顾独步,若是将他的经历写成,何尝不是一部波澜壮阔,奇险诡谲,杀伐果决的奇书呢?
可惜,英雄迟暮,美人白首,总是难留。
属于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属于他的故事,也到了尾声。
最可惜的是,他自诩一世英雄,却在迟暮之年,才发现自己的一生,只是真正波澜壮阔的大时代,开启的前奏而已。
他老了,一切,终是太迟。
“这是什么枪法?”顾独步眼光何等厉害,一眼就看出,顾棣棠虽然拿的是筷子,用的却是枪法,一门极其高深,隐隐蕴含着某种天地之法则的枪法。
这样的法则,正是他蹉跎数年求而不得的武道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