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想要报复。

陈歆妤哽住，一句话也说不来。

「我看到她的脸。」

而她也终於明白，那些从未说的声音，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终於有人听见了。

苏婉如的声音没变，但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因为我看到她的脸。」她看向陈歆妤，语气平静却直白，「我看到新闻上她在法院门的样，我才知自己当年本不是熬过去了，只是把所有痛苦都藏起来了。」

这是不是就叫影响？是不是就叫……改变？

「那你为什麽现在愿意站来？」

「如果她愿意作证，这会是非常大的突破。」何煜昇开，语气仍旧专业，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回事务所的路上，车内沉默得几乎只剩雨声。

「没有。」她苦笑，「连讯息都被我删了。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

她坐在地板上，望着黑暗中的天板，脑中不断重播苏婉如的话。

「我当时以为，是不是我太了。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他就变本加厉。我没敢告诉任何人。整个制作组都知他脾气怪、脱序，但没人会去对抗他。最後我辞职了，也没再这圈。」

他看了她一，补上一句：「就像你一样。」

而是因为，她不再愿意沉默。

那晚，她独自回到家，没有开灯。

说他车就在外面。结果……他带我去旅馆。」

那是一熟悉的痛，像是有人用你熟知的语言，刺你最脆弱的地方。

她不确定。

「她那样平静……我反而更难过。」陈歆妤低声说。

那句话像是一救赎，又像是一诅咒。因为她知，自己也曾经低着，希望不要有人认她的脸。现在，有人因此记住她，并选择说自己的故事。

「平静不是因为她没事了，是因为她已经把那些痛苦压在心里太久太久。」

「我不想再看到下一个人，因为我们都没讲话，而继续被他毁掉。」

她只知自己走到了这里，不再能退回去。

沉默像一层厚厚的雾，压在三人之间。

苏婉如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窗外，雨声拍打玻璃。

「你有留下什麽纪录吗？」何煜昇问。

陈歆妤眶泛红，却y是没让泪掉下来。

陈歆妤微微一震，转望向窗外，珠沿着玻璃落，就像她不愿被看到的泪。

她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为下一场开准备新的证言。

这个夜晚仍旧没有尽，但某改变，已经悄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