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抬手，又取了一只盒。

「我能给他的……只有这些了。」

她抬眸看向冉衅，语气不似方才轻快，反而多了几分慎重，「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他。但若有那麽一天……如果我真的遇见了您的孩，您希望，我替您对他说些什麽？」

白屿双这才长长吐一气。

说什麽？

「既然是我的儿，修的多半也是力。除了力量，我什麽也给不了。」

「告诉他——若他愿意，万界永远迎他回来。」

「现在不行。」

是被什麽事情绊住了脚步？

对不起吗？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冷静、从容、算计，彷佛都被这个问题击碎。

冉衅摇了摇，神情冷静得近乎残酷。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了几分：「吓你的。虽然通往泛羽界的界门崩塌了，但通往妖界的门还畅通。你可以从妖界绕回去。」

她垂眸想了想，角不自觉g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冉衅愣住了。

正好，既然路要绕，那就绕得彻底些。

——就算那孩活了下来，成长的过程也必定艰辛至极。

他的目光越过白屿双，望向不知名的远方。

可对不起，有什麽用？

白屿双一脸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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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她自己先垂下了。

那样一来，她或许还能顺去找北冥洛那家伙。

就在她满脸纠结时，冉衅忽然放声大笑。

她猛地瞪大睛：「一百年！？」

那是他这个父亲，有资格奢望的东西吗？

「万界尚未稳定，我不能离开。」

「哈哈哈——小丫，你这表情真有意思。」

白屿双抬起，底浮现一丝跃动的光。

「前辈。」

冉衅垂下，靛蓝的长发自肩侧落，遮住了底一瞬的黯淡。他低低叹了一气，那声叹息极轻，却像压了百年的重量。

人混血，在泛羽界意味着什麽，她不是不明白。

原谅？

白屿双心微微一。

被排斥、被恐惧、被猎杀，或被利用……哪一条路，都不轻松。

——妖界，或许正有她必须亲自去一趟的理由。

不同於先前的灵石，这一次，戒中涌动的是郁而纯粹的息——极品石，品质之，足以让万界诸多族为之疯狂。

对修真者而言，百年还真不算什麽，可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被困在万界这麽久。

冉衅侧过看她，语气竟带了戏谑：「怎麽？对你来说很久吗？你那麽年轻，百年一下就过去了。」

白屿双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了。

「至少要一百年吧。」

白屿双听着听着，神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小丫，如果你真的遇见他了，就替我把这些给他。」

这位王前辈，究竟是在提供线索，还是……在自夸…？

涡。」

冉衅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少了往日的狂傲。

还是……遇上了麻烦？

她忍不住问：「王前辈，您不是能穿梭界门吗？您……难不想亲自去找他？」

他淡淡：「而且，通往泛羽界的界门，早已崩塌。」

绕路是绕路，至少——前路尚在。

他张了张，却没有声音。

冉衅说得一本正经，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白屿双一怔：「那要多久才能重建？」

就算那孩知了一切，知他们并非有意弃他於世，可伤害已经存在——那些年离、那些孤独与恐惧，又有谁能替他承担？

盒盖打开，里整齐排列着数枚储戒。

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当年在讯息中曾说过，一定会回泛羽界，却音讯全无。

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