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抬，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一遍，确认她心神已稳、气息无碍，没有留下其他异样的波动。

「但随着时间逝，这一段过往鲜少人知。」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第一次现明显的情绪波动。

「……谢谢。」

白泽听完，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白屿双没有隐瞒，从饕餮困狱的异变开始，一路说到意外掉到万界、和冉衅让她来妖界转回泛羽界的所有经过，条理清晰地全数说明。

她低声了一句，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

「你怎麽会来到妖界？」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

他抬，目光沉冷，「而是人造凶兽。」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冷了几分。

白泽，声音低而冷。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回忆涌上。

「那个气息……是觉有一熟悉啦。」

白屿双一怔：「人造……凶兽？」

「此事最终引发了一场大战。」那不是愤怒的爆发，而是一存在已久、至今仍未散去的冷冽杀意。

「你……」

他抬眸看向白屿双，目光锐利而清醒。

「据我所知，上古四凶——混沌、穷奇、檮杌、饕餮，皆被封印於仙界海外的一座孤岛之上。那片海域禁制重重，不仅需穿过层层阻碍，还要承受封印反噬。」

「嗯。」

确认无误後，他放下茶盏，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牠皱起小鼻，语气明显带着嫌弃，「可是很混浊、很脏，好像被什麽东西搅烂了一样，总之——很讨厌！」

「……混浊。」

「不过我意外坠内圈时，确实受到了一GU极其可怕的威压，伴随着锁链震动的声音……那压迫，让人连神魂都在颤抖。若不是七夜，我恐怕已经不来了。」

随着她的叙述，他的眉一一皱起，指在桌上的茶盏边缘轻轻着，节奏规律，却透思索中的不安。

「後来才查明，是一个仙界宗门暗中行混兽实验，将妖族血脉、凶兽残骸与禁术行合，试图制造可控的凶。」

这两个字，像是确认了某个早已存在的猜测。

「要在那情况下，将饕餮带离封印之地，我认为几乎不可能。」

七夜歪着脑袋想了想，尾轻轻甩动。

「对了，那时被困是七夜救了我。」

她低看向上的小白虎。

语毕，他又补了一句：「你可曾亲见过那饕餮？」

「很久以前，妖界曾经掀起过一场动。当时突然有大量妖族无故失踪。」他微微眯起，琉璃sE的瞳眸，浮现压抑不住的厌恶。

听见自己的名字，七夜迷迷糊糊地抬起，金sE的兽瞳眨了眨。

「七夜，那时在红沙地时，你有觉到什麽吗？」

白泽静静听着。

白屿双摇了摇。

白泽像是想说什麽，话却在边停住了。

「没有……那时我并未亲见到。」

「……饕餮。」

那一瞬的迟疑极短，却并非犹豫，而像是在权衡是否该跨过某条界线。最终，他只是收敛了情绪，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白泽应了一声，语气淡淡：「嗯。」

「我认为，那应该不是真正的饕餮。」